女人听到这里,又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。
男人红着眼继续说:“秀秀回来的时候,衣服都破了,身上全是伤……她不敢说,躲屋里哭。后来是我和她妈发现不对劲,逼问了好久,她才说出来……那个畜生,刘二狗!我们想去告他,可……可我女儿的名声……”
男人眼泪又流下来,“第二天,秀秀不说话,不吃饭,整天发呆。我和她妈看着她,怕她想不开……可……可还是没看住……”
他哽咽得说不下去。
女人接上话,声音破碎:“昨天……早上,我喊她吃饭,没人应……推门进去……她……她已经在窗户上……吊着了……”
停尸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冷气机低沉的嗡鸣。
张川沉默着。
他想起刘二狗那具被捅了几十刀的尸体。
想起现场那股狠厉到极致的恨意。
现在,他明白了。
“那王二柱呢?”张川问,“他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知道。”男人点头,痛苦地闭上眼睛,“秀秀出事那天,二柱正好揽了个好活,回来的晚了。等他第二天没等来秀秀来店里,回到家里,秀秀已经……已经没了。他当时就疯了,要去找刘二狗拼命,被我和几个邻居死死拦住了。后来……后来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没出来。我们报警,办理手续,也没注意二柱。再后来……人就不见了。我们找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,都没找到……还以为他受不了打击,离开这个伤心地了……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他……”
男人说不下去了。
他看向柜子里那两具紧紧相拥的尸体,老泪纵横。
“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是抱着秀秀……一起走了啊……”
这时,赵小宝从外面快步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证物袋。
“师傅!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发现。”
张川站起身,走过去。
赵小宝把证物袋递给他。袋子里装着一个棕色的玻璃瓶,瓶身上的标签写着“敌敌畏”,已经空了。
“在停尸柜旁边角落里找到的,被扫帚挡着。”赵小宝说,“还有,技术科的人初步看了下那男尸的衣服,胸口和袖口有喷溅状的血迹,已经干了,颜色发暗。”
张川接过证物袋,看了看那个空瓶。
敌敌畏。
剧毒农药。
他走回王秀秀父母面前。
“叔叔,阿姨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两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,“王二柱失踪那天,穿的是不是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,牛仔裤,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新皮鞋?”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:“对!就是那身!那夹克还是秀秀去年冬天给他买的,他舍不得穿,只有重要场合才穿……皮鞋是准备结婚穿的……”
一切都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