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姬站在一旁,低着头,眼角却带着一丝得意。
“顾氏,”江哲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,“郑姬说你削减了她院里的用度,可有此事?”
顾婉婷走上前,将账本放在桌上:“父亲,这是这个月的用度账本,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。郑姨娘院里的用度,不仅没有削减,反而因为她上个月说身体不适,额外加了十两银子的药材钱。”
江哲翻开账本,仔细查看。
账本上字迹工整,每一笔都有记录,甚至连买了几两冰糖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。
郑姬见状,连忙说:“老爷,是奴婢记错了。或许是管事嬷嬷一时疏忽,奴婢不该错怪少奶奶。”
她说着,就要给顾婉婷行礼。
顾婉婷侧身避开:“郑姨娘不必如此。只是府中规矩不可废,以后若有什么疑问,不妨直接来问我,也好免得生出误会。”
江哲看着顾婉婷得体的样子,心中对郑姬的不满又多了几分。
他挥挥手:“好了,此事到此为止。郑姬,你以后也要安分些,不要听信下人谗言。”
郑姬咬着唇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,却只能低声应是。
从书房出来,顾婉婷刚走到庭院,就看到江述急匆匆地往这里赶。
江述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:“委屈你了。”
顾婉婷摇摇头:“不委屈。只是我现在更加确定,郑姬背后一定有人。今日之事,她分明是有备而来,若不是早有准备,恐怕我还真说不清。”
江述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我会让人去查。无论她背后是谁,敢动我的妻儿,我绝不轻饶。”
郑姬没看到顾婉婷被训斥,反而害得自己被老爷轻斥几句,自然是满腔怒火。
她回到屋里,少不得一番打砸叫骂,此时正对着镜子摔东西。
贴身丫鬟劝道:“姨娘,您别生气了。这次虽然没成功,可咱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机会?”郑姬冷笑一声,“江哲已经对我起疑了,再这样下去,我迟早会被赶出江府!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看来,得让他加快脚步了。”
冯氏在得知书房里的事情后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。
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玉佩,那是盲女生前最喜欢抱在怀里的,还总爱拿起来往嘴里送。
“看着吧,这江府的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江府表面上恢复了平静,可底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。
顾婉婷加强了府中的戒备,对进出府的人员严格盘查;
江述则利用自己在京城的人脉,暗中调查郑姬的来历;
冯氏也不再闭门不出,偶尔会去佛堂上香,遇到郑姬,两人虽不多言,眼神交锋间却充满了火药味。
郑姬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,行事愈发谨慎。
她不再直接针对顾婉婷,而是转而拉拢府中的下人,时不时赏赐些银钱,收买人心。
郑姬与少夫人作对一事,由明转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