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着钱金绣的手,兴奋地说:“姐姐,你真是好福气,能嫁给秦总旗这样的好人。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发愁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可消息传到上直卫中的一些同僚耳中,却引起了不少议论。
有人说秦总旗放着好好的官宦小姐不娶,偏偏娶个商户账房,真是脑子糊涂了;
还有人说钱金绣出身低微,配不上秦总旗,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。
这些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,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秦半斤在上直卫衙门当差时,也听到了一些议论,可他却毫不在意。
他语气坚定:“婶娘,我娶的是钱姑娘的人,不是那些人的闲言碎语。只要我和钱姑娘好好过日子,旁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。”
可没想到,这门婚事,却被秦昭的母亲暂时制止。
老夫人听说侄孙要娶个孤女,且还是个在外抛头露面的女子时,立刻坐不住了,立马让人去把秦昭给叫回来。
老夫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,头上戴着赤金镶玉的头冠,脸上带着怒气。
秦昭一进门,就被老夫人指责,声音尖锐:“昭儿,你是怎么当叔父的?半斤那孩子,怎么能娶个在外抛头露面的孤女?咱们秦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,可也算是有头有脸,怎么能让这样的女子进门?”
秦昭连忙解释,语气恭敬:“母亲,半斤这孩子,性子您是知道的。他看重的是钱姑娘的本事,不是出身。而且钱姑娘为人正直,能干踏实,是个好姑娘。”
老夫人却不听,拍着桌子,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什么本事不本事,孤女就是孤女,谁知道是不是她克亲?而且还是一个总是在外抛头露面的女子!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说咱们秦家?我不管,这门亲事,我不同意!”
汪氏连忙上前,扶着老夫人坐下,轻声安慰:“母亲,您先消消气。这事儿您别急着反对,不如先见见钱姑娘再说。我也听说这个钱姑娘是个能干的,您见了她,说不定就喜欢了。”
老夫人却是冷哼道:“不可能!一个在外抛头露面的女子,就算是未曾议亲,谁知道她在外头有没有什么相好的?我们半斤日后可是有大好的前程,不能让人笑话他娶了一个没有体面的妻子!”
江莞莞一手扶着肚子,一手将茶盏放下。
这门婚事,本就是她促成的,如今被老夫人挑剔,也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“母亲莫急,这钱姑娘的八字我已找人看过,与咱们半斤的八字正好相合。另外,这位钱姑娘的东家也是位官夫人,而且绸缎庄子嘛,里面做事的不止她一位女子。不如就如大嫂所言,您先见一见再说?”
江莞莞很会抓重点!
从老夫人进门发难开始,她就已经知道了老夫人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主要原因,其实就这两点。
现在她直接说透了,老夫人心中的芥蒂自然也能消解几分。
再说了,钱姑娘的弟弟于读书一途上也颇有天赋,日后兴许就是助力呢?
老夫人犹豫了片刻,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也好,我倒要看看,这孤女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把半斤迷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