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垂下眼。
她早就多番暗示,想着若是江莞莞给的添妆若是铺面或者是田庄,这样自是最好的。
毕竟这样的东西能生钱,是日后江柔的保障。
可没想到,江莞莞送的竟然是这样的死物,贵重是贵重,但也仅此而已。
江柔嫁过去之后,这样的东西,大多数时候都是要堆在库房里充数的。
要是拿这东西去换钱,怕是会丢尽了丁家的脸面。
而江柔若是留着,也只能是偶尔戴一戴,毕竟丁绍峰如今只是举人身份,身为他的娘子,若是打扮地太过华丽,反而不美。
冯氏心有不甘,她虽是侧室扶正,但这些年一直操持中馈,尽心尽力。
她待那两个孩子,不敢说比对亲生的好,至少从未短缺过什么。
可那又怎样。
不是一个娘生的,终究隔着肚皮。
平日里客客气气已是难得,到了这种要紧关头,人家骨肉连心,哪里还想得起你?
此时她们母女俩俨然已经忘记,江述和江莞莞兄妹二人大多数是住在沈家或者是书院的,而二人的花销,大部分也都是靠着沈氏当年留下的巨额陪嫁,可不是冯氏养大的。
更何况,她们母女也忘了,这门婚事是怎么来的,江莞莞被她们害得差点声名尽毁。
如今事情过去才几个月,她们竟然就以为一切都抹平了?
江莞莞添妆完之后就到屋外与几位相熟的姐妹们说话,当然,也没忘了向那些长辈们请安行礼。
冯氏心中难受,但也没忘了今日的亲朋好友,她看向江柔。
女儿垂着头,肩线绷得僵直,到底没让眼泪落下来。
这份隐忍,像极了她自己。
冯氏收回目光,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须得有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