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他们真的误解了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?
毕竟,她方才确实处于大山王那灼热且不善的目光之下,众人的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虑,“如果不是你动的手,也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,那么,难不成大山王是自己无缘无故倒下去的不成?”
“不对不对,这里有问题!”
其中一名壮汉快步上前,仔细检查大山王瘫软的身躯,他的手指在大山王额头上摸索片刻,猛然间拔出一根几乎完全没入皮肉的长针,那针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抽出。
哎呀!
在场众人目睹那根血淋淋的长针,心头猛地一紧,紧张的情绪瞬间弥漫,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紧闭的寨门,心中暗自揣测,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,施展出如此阴险毒辣的一招!
门外,夜色如墨,唯有远处几点火光在黑暗中摇曳,一个身影借着忽明忽暗的光影,如同幽灵般一闪而过,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屋内。
“嘶——”
当众人看清来者容貌的那一刻,四周响起了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。这并非无因之果,实在是因为来者的相貌过于出众,俊美非凡。
他立于门槛之上,一袭黑衣随夜风轻轻摆动,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,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清澈,透出一种不容小觑的冷峻与威严。
良久,人们才从这份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他们警惕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——
慕容玉雪。
领头的男子开口质问道:“阁下,你为何要对我们大山王痛下杀手?”
慕容玉雪面无表情地环视众人一圈,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发问的男子身上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:“想杀便杀了,杀人,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?”
此言一出,群情激愤。
“来人,给我把这个杀害山王的凶手拿下!”
他们心想,即便此人武功高强,也终究只是单枪匹马,而他们这边可是有着三百多号人,胜算似乎显而易见。
“呵呵~”
面对众人的围攻,慕容玉雪却只是冷笑一声,不慌不忙地走向桌旁,拉出一把椅子,悠然自得地坐下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
“来人!”
然而,这一次的呼喊却如同石沉大海,无人应答。
众人猛然惊觉,整个山寨此刻竟异常寂静,先前的欢声笑语、猜拳行令之声就像是一夜之间消失无踪,这种死寂,即便是醉酒之人也不可能营造出来,难道……
“你,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?”
那名男子颤抖着手指指向慕容玉雪,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正当众人疑惑之际,一名面色蜡黄的男子试图冲出门去探查情况,却在迈出第一步时,砰然倒地,一股刺鼻的迷药味随之弥漫开来。
所有人猛地回头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安然端坐的慕容玉雪身上,零言诗更是瞪大了眼睛,满是震惊。
她距离最近,看得最为真切,这一击显然不是出自慕容玉雪之手,难道还有其他高手潜伏?
果不其然,又一位神秘人物出现在了门口。
上官衍墨,身披黑袍,面戴银色面具,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寒意,一步步走入屋内,众人见状,无不瑟瑟发抖。
上官衍墨缓步来到慕容玉雪身旁,同样泰然自若地坐下。
众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这时,慕容玉雪冷冷启唇:“游戏,结束了。”
随着慕容玉雪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淡然吩咐:“坐下!”
话音刚落,七名大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归位,生怕稍有迟疑,便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。
“您……您……”零言诗憋红了脸,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您既然击败了大山王,那您就是我们新的……大山王了。”
慕容玉雪仅是轻轻一瞥,旋即收回视线,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大山王?那是什么东西?”
他半眯着眼,打了个慵懒的哈欠,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气场,就像是随时可能暴起伤人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只能尽力保持镇定,希望自己能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全身而退。
这,她不想当大山王?
面对零言诗小心翼翼的探询,慕容玉雪的沉默如同深秋的湖面,波澜不惊,却又暗藏玄机。
零言诗的眼神闪烁,就像是在试图解读那未言之语。
她知道,慕容玉雪此行前的周密调查,揭示了大山之中复杂的人性图谱——大山王与王子猛山头的部众,以及那位面色如蜡,双手沾满血腥的男人,固然是罪孽深重。
但其余众人,虽偶有劫掠,却尚存底线,非至绝境,不轻启杀戮。
尤其是零山上那群多为避世女子的山贼,她们的故事,更像是被命运捉弄后的无奈抗争,抢夺有限,只为求生,而非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