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想过,这小小的丹药竟能带来如此惊人的变化,虽然听说过暗域城上有变脸之药,却未曾料到世间竟有如此高超的易容术。
听慕容玉雪这么一说,这易容的效果只能维持半月,他不禁开始猜测,难道她也曾使用过此丹?
而且时间还不短?
从初次相遇至今,她一直保持着同一副面貌,如果不是为了易容,她为何要掌握这样的技艺,甚至不惜炼制如此多的易容丹?
上官衍墨深深地凝视着慕容玉雪,突然发现自己对她了解得太少,她的心思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,让人难以捉摸。
他曾秘密派遣手下调查她的背景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他甚至怀疑过她的真实身份,但经过多次近距离的观察,始终找不出任何破绽,最终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。
现在看来,或许是他太过低估了这个世界的奥秘,也太过小看了眼前这位女子。
这一切,让上官衍墨对慕容玉雪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与敬畏,她就像是一个深邃的谜团,与他之间就像是隔着重峦叠嶂,随时可能像风中烟云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摄政王,您就安心在家修养吧,关于此事,我会亲自去向皇上说明一切。”
慕容玉雪的声音温柔。
她知道,以他目前这副面貌,断然不会愿意出现在众人面前,引起不必要的风波。
“如何解释?”上官衍墨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愠怒,眉宇间凝聚着疑惑与不满,就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,随时可能降下雷霆。
“实话实说,不小心误食了药嘛。”慕容玉雪轻描淡写地回答,嘴角挂着一抹无辜的微笑,明亮的眼眸中充满着狡黠的光芒。
她抬头望向上官衍墨,只见对方的脸色比夜色中的煤炭还要漆黑,那股压抑的气氛让她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秀眉,心底升起几分困惑。
…………
眼见上官衍墨黑沉着脸,步伐沉重地步入书房,季凌寒小心翼翼地凑近季子轩,压低了声音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:“你说,他真是咱们那位平日里温文尔雅、举止翩翩的主子?”
话语间,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难以置信。
“应该是吧?”季子轩同样是一脸茫然,眉头紧锁,试图从上官衍墨那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气势中寻找几分熟悉的影子。
尽管那不怒自威的气场确有几分相似,但那份平日里的从容与淡然却似乎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取代。
回想起方才主子刚踏入院子,便被他们二人拦下,一番质问之下,那双惯常含笑的眸子里竟闪过几分不耐。
季凌寒不禁心头一凛,暗自思量,这样的误会会不会令主子动怒,以至于他们会被罚去那传说中残酷无比的炼狱历练一番。
想到这里,他不禁打了个寒颤,一股凉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。
正当上官衍墨欲开口训斥,一阵清风拂过,墙头上传来慕容玉雪悠然自得的声音:
“他确实是你们的主子,不过是误食了药物,性情或许会有些许暴躁,你们最近最好还是小心行事,莫要触了霉头。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。
上官衍墨闻此言,脸色愈发阴沉,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,衣袖一挥,大步流星地离去,留下季凌寒、季子轩面面相觑的身影。
“以后还是尽量避免招惹那位鬼医圣手为好,我看主子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。”
季凌寒低声对季子轩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。
“嗯,”季子轩难得地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。
次日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洒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,慕容玉雪踏着晨光步入早朝,面对宇文毅,她详尽地讲述了上官衍墨近期的种种异状。
然而,耳边却不时传来朝臣们琐碎且缺乏实际意义的议论,如同夏日的蚊蝇,扰人心神。
约莫两个时辰的冗长讨论后,宇文毅正欲宣布散朝,空气中的紧张与疲惫几乎凝固。
就在这时,一名满头大汗的斥候踉跄闯入,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。
他的声音因紧张而颤抖:“报——陛下,匈奴大军逼近边境,形势危急,早在三日前便已点燃烽火,紧急求援!”
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波澜。
李大珉等朝臣面面相觑,议论声四起,皆是满脸的震惊与不解:“这局势为何会如此突变?”
“陛下,微臣自愿请命,愿率军前往枫州,助皇上一臂之力。”
军部尚书君不魏心急如焚,他知道若无援军,枫州恐难坚守,更别提那数万将士的生死存亡,他不敢想象那最糟糕的结局。
“不可,爱卿身体欠佳,况且当前局势复杂多变,不宜亲临前线,朕会另选良将。”宇文毅面色凝重,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。
“那陛下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?”君不魏追问,语气中带着几分迫切。
“这……目前尚无定论。”宇文毅的回答显得有些迟疑。
显然,人选问题让他颇为头疼。
“陛下,微臣恳请率军前往枫州,为皇上分忧。”慕容玉雪见状,毅然决然地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,站到了众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