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冠华在门外轻声敲门,恭敬地禀报。
门扉在季凌寒的推动下缓缓开启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门外,晨光微露,一位身着洁白长衫的青年缓步而来,衣袂飘飘,宛如云中漫步的仙人。
他的面容温文尔雅,眉宇间流露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尘世的超脱,令人不禁怀疑,这样的人,真的是那传说中能够翻云覆雨的炼药师吗?
他的年纪看起来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轻。
那双看似稚嫩的手,真能调配出解救万民于水火的灵药吗?
而在他身后。
一道更为神秘的身影悄然而立。
夜色般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,面具覆盖下的容颜虽不可见,但从那眸光中,可以感受到一种不可测的力量。
他站立的姿态,如同孤傲的山峰,不言自威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凝固,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气氛。
慕容玉雪,这位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女子,在这两位不速之客面前,依旧保持着那份独有的淡然。
她的眼眸清澈如水,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。
当她缓缓在那神秘青年旁坐下时。
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外,只留下他们三人。
少年的镇定自若,让那戴面具的男子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欣赏。
在这江湖中,能在他那足以令人心生寒意的气场下,依然保持如此从容的,实属罕见。
“你难道不感到恐惧?”
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几分诱惑。
“我为何要害怕?”慕容玉雪回答道。
她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对方,就像是可以洞察人心的秘密。
她的面容平静如古井无波。
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与那男子相似的清冷气质。
让人不禁遐想。
是否在她的生命中,也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,与这神秘的男子有所交集。
“莫非你不怕我一怒之下,取你性命?要知道,我冥王阁的名声,可不是靠温柔手段建立起来的。”男子的话语中带着权威,寒意渗透每一个字眼。
让人不寒而栗。
面对这等威胁,慕容玉雪非但没有退缩。
反而轻笑出声。
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。
“阁下不是为了寻求解毒之法而来吗?怎的一转眼,就变成了威胁之词?”
上官衍墨的面色瞬间凝重。
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,周围的气温似乎都随之骤降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。
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无形的压力。
季凌寒与林冠华几乎同时警觉,手已不自觉地靠近了武器。
“我们从未有过此意!”
林冠华急忙澄清,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。
慕容玉雪轻轻一笑。
她环视四周,那些好奇的目光,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,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再次将视线转向身边的两人。
她对着上官衍墨缓缓说道:“如果你是为了解毒丹而来,恐怕要失望了。那所谓的解毒神丹,并非万能。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上官衍墨的声音冷硬如铁,锐利的目光就像是能穿透一切虚伪,直指真相。
他紧紧盯着慕容玉雪那平静无波的面容,心中涌起莫名的疑惑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个少年身上隐藏着秘密。
慕容玉雪的目光轻轻掠过上官衍墨那俊美而又不失冷酷的面容。
她的声音清晰而悠扬。
“世间有一种生物名为冰蚕,它体内蕴含着极致的寒毒,同时也是万毒的克星。古籍记载,冰蚕之寒,足以使金属凝霜,人体一旦被其侵袭,便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冷,直至全身冻结。幸好你的体质特殊,毒性发作尚不频繁,但你看……”
她轻轻一指。
季凌寒和林冠华顺着她的指引望去。
只见茶壶与茶杯边缘,竟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这分明是主子体内毒素再次发作的迹象,让在场众人的心头都不由得一紧。
“但并非毫无希望,只是寻常的解毒丹对此无计可施。
这毒,源自千年难遇的奇花异草,其毒性之烈,即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师也束手无策。普通的冰蚕虽不难寻,但那冰蚕之王,却如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,可遇而不可求。
对你下毒之人,显然对你恨意滔天,此番用心,可见一斑。”
上官衍墨听了这话,眼神微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