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赢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。
他想辩解,想告诉兄长,自己早已压下所有的私心。
自她大婚那日起,他便刻意避嫌,从未再逾矩半分。
他拼尽全力放下、成全,逼自己彻底抽身。
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萧长卿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戳中他藏在心底、不敢示人的秘密。
良久,他才艰涩地开口:
萧长赢:"“可她已经怀了萧华雍的孩子。”"
萧长卿闻言,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萧长卿:"“那又怎样?”"
萧长赢猛地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萧长卿:"“青青的孩子,就是我的孩子。”"
萧长卿:"“不管那个孩子身上流的是谁的血,只要她是孩子的母亲,我便是孩子的父亲。”"
萧长卿:"“我会视如己出,我会比任何人都爱那个孩子。”"
萧长卿:"“我会让青青知道,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比我更爱她。”"
萧长卿:"“萧华雍给得了她的,我给得起。”"
萧长卿:"“萧华雍给不了她的,我也给得起。”"
萧长赢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兄长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明白,他的兄长不是疯癫,是被数年的思念、悔恨与孤独反复磋磨,早已弄丢了正常爱人的方式,彻底困在了自我编织的执念里,再也走不出来。
萧长赢:"“阿兄…你何苦呢?”"
…
而此刻的东宫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沈汐和斜靠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书册,目光落在纸面,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,心思全然不在书卷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