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蓉待他，确实愈发温和亲近。
他练剑受伤，她会细心为他包扎伤口。
他假意夜半做噩梦，她会轻声细语温柔哄慰。
月色皎洁之夜，她会陪他庭中对饮，听他编造那些虚假孤苦的童年过往。
小唯活了许久许久，身为狐妖，向来心性冷硬，战无不胜，坚不可摧，从未为任何人动心柔软。
可唯独面对佩蓉，她一笑，他心口便酸涩发疼。
她不笑，他心底更是痛彻心扉。
他渐渐褪去妖性，变得愈发脆弱敏感，患得患失，不像活了许久的妖，反倒像个心思细腻、为爱偏执的寻常凡人。
他活得越来越像王生，一言一行，一举一动，皆在模仿那个佩蓉深爱入骨的人。
他学着叮嘱佩蓉出征注意安危，学着在她晚归时门前守候，学着在她难过时笨拙讲些无趣笑话哄她欢心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，足以取代过往。
可佩蓉看他的眼神，终究变了。
不再是从前纯粹的温柔疼惜，反而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。
似是透过他的身影，遥遥望着另一个人。
又似心底已然洞悉所有真相，只是不愿点破。
她开始一点点疏远他。
不再让他为自己规整盔甲，不再让他夜半门前等门，不再与他月下对饮闲谈，就连一同练剑，也尽数找借口推脱回避。
小唯茫然无措，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。
他拼尽全力想要留住她，可每次伸手，掌心握住的，从来都只有冰冷空气，一无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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