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:"“你给我换血衣时,不是将我周身摸了个遍吗?”"
谢征:"“若是有,姜姑娘早该翻出来了。”"
姜雪宁一噎。
姜雪宁:"“对哦…”"
她想起那晚手忙脚乱地给他根下血衣,确实…确实摸了个遍。
彼时只想着他身上有没有伤,哪里顾得上什么文书。
心又沉了下去。
姜雪宁:"“没有路引,便会被当作流民送去前锋营的。”"
姜雪宁:"“里正带着人,马上就搜到这里了…”"
谢征看着她,目光深沉如墨。
他沉默片刻,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身,肩背挺直,虽面色苍白,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:
谢征:"“既如此,我便不能留在此处。”"
谢征:"“不能连累了姜姑娘。”"
姜雪宁愣住了。
窗外的火光透过窗纸映进来,在他清瘦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他站在那儿,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却偏偏挺得笔直,像崖边的孤松,任风雪摧折,亦不肯弯折半分。
可他分明伤得那么重,分明连站都站不稳。
她忽然想起他写的字,一笔一划,风骨凛然,随便一幅便能在字画铺换得二十两银子。
想起这些日子,每到深夜,她忙完活计坐在灯下,他便拿着《千字文》,一字一句耐心教她认读。
她念得磕磕绊绊,他从不恼,只一遍遍纠正,偶尔她念对时,他唇角会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,温柔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