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一脚踹开,发出一声巨响。
那门本就朽了,叫这一脚踹得门扇分离,撞在墙上,灰尘扑簌簌落个不停。
赵益提着一把腰刀出现在门口,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,藏青的衣襟溅了半边暗红。
在他身后,双泰歪倒在地,圆睁着双眼,喉间只剩一口没吐尽的气。
赵益甫一进门,就觉血腥气扑鼻。
目光往里一扫,瞳孔狠狠震了下。
“殷姨娘!”
他大步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又叫她两声。
她像一尊被血浸透的泥塑,全然没有反应。
但万幸,人活着。
匆匆扫了几眼,也没有很明显的外伤。
赵益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回了腔子里,进门时的杀气收了干净。
扭头往旁边看去,这才看清,仰面倒在血泊里的竟是……佟继璋?
赵益认识佟四爷,虽然跟眼前这个很难对得上号,多少还能看出一些。
见他喉咙上一道狰狞裂口,应是致命伤。
伤口远不止这一处,从脖颈到胸膛,密密麻麻,一看就没什么章法。
殷姨娘就坐在他身畔,衣裙上、手上、脸上全是血,到处都是。
玉色的衫子几乎叫染红了。
鬓发散乱,有几缕黏在脸颊上。
她垂着眼,不知是力竭还是失了魂,就连有人进来也不晓得抬头。
这副状态,实在让人担忧。
赵益正要开口,耳朵忽然一动。
起身走到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