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意识到,方才竟把心里话脱口说出来了。
却也不慌,轻描淡写描补道:“我是想到一件旧事。昔年在闺中时,我有一位好友,就是这么无端遭人掳了,什么头绪也没有。家里的娘哭断了肠,眼都哭瞎了,几年后在郊野把人找到,已成一捧白骨。”
原来如此。
赵世衍还以为她心里仍记恨前事,连带着对佟家人亦不待见。
“不过,”殷雪素顿了顿,“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儿,丢了也就丢了,没几个人上心,官府也不会下力去找。哪比的上阁老的孙子?瞧瞧,这又是顺天府,又是巡捕营的,衙役们几乎把京城翻了个遍,凡进出城的百姓都要接受盘查……”
佟阁老本人更可以上达天听,请皇帝颁下意旨。
五城兵马司和九门提督全部出动,全城戒严,挨家挨户搜检。
殷雪素看在眼里,岂能没些后怕?
这般阵仗,换个人都抵挡不住。
但那是楚王,以放诞邪淫著称的楚王。
他但凡没那么征逐酒色,没那么腐化糜烂,没那么强的报复心,没那么喜欢挑战和刺激,殷雪素的计划都成不了。
楚王又是皇帝最亲密的手足。
俩人好的仿佛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,皇帝袒护他就如袒护自己。
别说皇帝的亲军不会闯进楚王府搜查,就是真进去了,又能查出什么来呢。
心里这样想,嘴上却安抚道:“这般过筛子似的,那绑匪只要不会腾云驾雾,任他有什么神通,早晚落网,二爷尽可安心。”
赵世衍点点头:“但愿。你有所不知,佟家已为他相看好了一门亲事,年下就要过定了,婚期定在明年夏,偏偏这时候出了事。”
殷雪素哂笑。亏佟继璋还说他没议亲,这亲事分明已经议成了。
不过,说到婚期——
佟继璋大婚应该是在明年底,因为他那未婚妻要为一位近亲尊长守孝。
“定的是哪家?”殷雪素问。
“户部侍郎罗家的次女。”
那就还是罗令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