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仙下车时,殷雪素跟着下去,又嘱咐了她两句话。
澹粉楼不是个好地方,月仙不好请她进去坐,就在门口道了别。
目送月仙进院,殷雪素回身,却不急着登车。
把眼看着赵益:“赵大姑这一向可还好?”
“好。”
脚步轻盈了,脸上有光了,肉眼可见得越来越好。
赵益打眼扫过她发髻间插戴的那只金镶玉的簪子,直觉,她想和自己说的不是这个。
下一句就听她开门见山:“今日的事,方才的话……”
赵益这会儿反倒平静了:“看见了,听见了,怎么,姨娘要灭口吗?”
“你别怕,还不至于。”
她既然叫他来驾车,就没打算避着他,也有把握他会守口如瓶。
赵益:“……”简直莫名其妙,他哪里显着怕了?
殷雪素嘴角含笑:“你也别担心,听说你身手不错,我只是拿你镇邪,防个万一,不会将你实际牵扯进来。”
计划顺利的话,那个万一是不会发生的。
赵益心道,拿他当府门前的石狮子吗?
这句腹诽当然不会问出来,而殷雪素也已踩着脚凳上去,躬身进了车厢。
赵益收凳坐回驭位,正要扬鞭时,听到里面又传出一句:“过几天,恐怕还要劳驾你,陪我出来一趟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不用问,定然还是拿他镇邪。
那就还是要见佟继璋了。
明知那人心怀觊觎,为何不避开,反要与之周旋。
她究竟要做什么?
怀揣着这样的疑惑,马车绕道去了景绫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