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她在这里,可以画个尽兴。
书案旁是一架红木多宝阁,上头摆着些古玩玉器,还有许多画谱,都是名家真迹的拓本,价值不菲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栽绒毯,红底金花,踩上去没一点声响。
一路走到紫檀嵌螺钿双月洞门架子床前。
这床也是花重金让人打制的,帐子是月白色的蝉翼纱,四角坠着银鎏金的小铃铛。
佟继璋抬手拨弄了一下,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中,不知想起什么,笑得别有意味。
顺势在床边坐下。
床对面,是一整面铜镜。
磨得极亮,亮得能照见人影。
都说铜镜对着床不利风水,但他不忌讳这个。
这么安排,自有妙用。
墙角立着一只铜鎏金的熏炉,轻烟袅袅飘散,燃的正是百合香。
许是等得太久了,有些困倦,佟继璋闻着清清润润的香气,竟小睡了过去。
这一睡不当紧,竟是跌进一个又一个梦境里。
那些梦境十分怪异,竟与他和殷雪素息息相关。
先是他推开锁云榭的门,一脚踏进来,她突然从内室奔出,乳燕投巢般扑向他,裸着背,浑身瑟瑟。
他想了许久,才想起因由——因她迟迟不肯服软,他请了一个久惯牢成的嬷嬷来调教她。离开半日回来,她就这样了。
显然那嬷嬷下了狠手,她光洁的背上多处伤痕。
佟继璋虽是成心要叫她知道自己的手段——她怕了,老实了,才会乖乖地跟着他。
见到别人在她身上留下痕迹,仍感到有些不悦。
挥手让嬷嬷退下,把人抱着,坐在书案后安抚。
“你早这样不就好了?”
他享受她的依赖,至少她知道害怕时,会躲进他的怀里。
“我自己下不了手,只好请人代劳。别人可不会像我那般怜惜你了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,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