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再背夫私逃,等同犯奸,必然坐罪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一旦被抓回,会是什么下场?你有家世相护,又正得圣宠,想来不会被活活打死,至多遭圣上责骂几句,再与赵家决裂。而我,几乎没有活路。”
国公府颜面扫地,追究起来,罪加数等。判斩监候的先例也不是没有。
再或者,干脆一杯毒酒,一条白绫,让她与丑闻一起消失。
霍延昭强调道:“不会被抓到的,我会计谋周全。平海卫那边,是我祖父的势力范围,到了那边就安全了。”
殷雪素还是摇头。
“我不想过躲躲藏藏的生活,更不愿我的家人因我而犯险。就是你,你做下这个决定,是否考虑过你的祖母和母亲?”
“……她们若想念我,可以去东南,或者我独自回京探亲。我既入军旅,本也不可能长居京城了。”
“那你的仕途呢?携世族之妾私奔,等于是给你的仕途埋雷,万一哪天被人捅出来,你所有的功绩都可能付诸流水。还是你打算就此隐姓埋名?”
霍延昭正要开口,殷雪素抢先道。
“就是你愿意,我也不肯的。我如今衣食无忧,荣华尽享,既有爱重我的夫君,也有活泼可爱的女儿,我对目下的生活很满意,不愿任何人来打破这份安稳。谁也不行。”
霍延昭明显知其然,不知所以然。
只当她是遭了牙行蒙骗,失身于赵世衍,之后不得不屈从于现实,做了他的妾。
并不知晓借腹生子的内情,更不知她前世的遭遇。
佟家姐弟还好好活着,她怎么可能就此离开。
霍延昭听完她一席话,如同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。
缓缓松开手,后退一步,仔细端详她。
她是那样的平静,甚至可说是冷淡。
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,从进来就没有变过。
无论他怎么追悔、惊痛,亦或激动,她都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。
像是与自己完全无关。
难道她的心肠真就这般冷硬吗?
还是说,她当真对自己一丝情意也没有……
他怔神的功夫,殷雪素垂下眼帘,复又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