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晚饭才过,听说那人回来了,屁股下就长了钉子,坐卧不安的。
捱了两刻,到底还是走了。
佟锦娴才发作一通,丫鬟来报,说二爷又回来了。
佟锦娴气消了一点,心想,亏他还有点良心。
嘴角才勾起来,又被告知,二爷往后园去了。
佟锦娴抓起手边最喜欢的一个杯子,砸在地上。
一时骂殷雪素和倩蓉:“两个贱人,纠成伙儿霸着汉子,恬不知耻!卑鄙下作!”
一时又冷嘲赵世衍:“巴巴地跑过去,人怎么不留他?亏他还是个爷,面团似的任人揉捏,腰杆子只在我面前挺得硬,到她面前就成了烫熟的虾,她说什么是什么,明日她就让你上吊,你也现编个圈套把头套进去?!哼!瞎子都能看清那贱人的祸心,偏他糊涂,白长着一双眼,只见红粉不见骷髅,还当她是个宝!”
“奶奶,您消消气。”
香玉有了身子以后,不方便伺候,厉嬷嬷提了兰佩上来,接替了向日香玉的活。
兰佩容貌普通,却很有眼力见,做事也麻利,佟锦娴对她还算满意。
香叶自遭了赵世衍当众那一脚,倒把心灰了一半。
又见兰佩得了奶奶赏识,心里有了危机感,哪还顾得上伤心和难堪,重新抖擞精神,服侍的比以往更加用心。
到底是有多年的情分在,慢慢地,佟锦娴待她又像以往那般亲厚。
香叶一边给她捶肩一边捡好话说给她听:“就让她再得意一时,等香玉把孩子生下来,看她还笑不笑得出。到时,就该是奶奶您得意了。”
现在支撑佟锦娴的也就是这一点了。
嘴上却道:“人家生的姐儿有金凤之命呢,哪里比得了。”
“命格再好,到底也不是个带把的。二爷第一个儿子,本就非比寻常,再由您这个嫡母亲自抚养,不尊贵也尊贵了,不比金凤之命差哪去。”
这话听着顺耳。
佟锦娴心火全消,露出个笑模样。
一时又有些忧虑: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!”香叶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无论是稳婆还是奶娘,就连厉嬷嬷都说,香玉这胎准是男的,错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