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清楚,她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她们这些做奴婢的,要生要死,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。何况是让她做二爷的妾室。
至少面上看,这是比放籍还大的恩典。
奶奶做下的决定,从来没人能置喙。
兰佩虽则同情香玉,对主子的做法却不好发表意见,只能劝香玉想开些。
香玉就是无法想开,她觉得自己负了杜涣。
“你和杜涣又没实打实定下,谈不上负心。况且这也不是你愿意的。”
香玉和杜涣虽彼此有情,但两人都腼腆,一直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。
香玉想的是恢复自由身再谈其他。
杜涣想的则是,等她离了国公府,请大嫂做媒,名正言顺,也是对香玉的尊重……
听兰佩还在夸说二爷如何如何好,香玉心里更是抽痛。
二爷再是倜傥不群,跟她也没有关系。
她的心早已飞过这朱门高墙,飞到了另一人身边。
今生无法堂堂正正做他的妻子,活着还有何意趣。
“怪我软弱,没有主见,由着人摆布惯了。我早该一头碰死的,至少落个清白身子……”
听见这句微不可闻的低喃,又见她灰心丧气的神色,仿佛抱了死志,可把兰佩吓一大跳。
“说得什么糊涂话!”
兰佩紧紧抓住她的手。
“咱们这贱命,别人不珍重,自己也该珍重,毕竟千辛万苦才活到今日的。就是不念旁人,也念念你姐姐,你要有个好歹,她得多伤心。”
见她仍旧趴在那,双眼发直,无甚神采,兰佩不得不再次提起杜涣,让她多想想杜涣。
香玉哀声道:“杜涣他,他若是知道……他不会原谅我了。”
“杜涣心里有你,知你今日遭遇,就是一时不能体谅,也不会盼着你死。他要真巴不得你死,那也不值当你爱。你说,他是这样的人吗?”
泪水模糊了香玉的视线,她抓住被子,把头摇了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