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这太贵重了。长瑞管事先已送来一批难得的绸缎,并诸多礼品,爷又这般厚赐……我草芥一般的人,爷能来陪我庆生已是天大的脸,远用不着如此破费。”
“那些算什么?给你你就拿着。”
赵世衍从她发间抽出木芙蓉,把玉簪插进去。
“以后更好的也有。你只说喜不喜欢。”
殷雪素迟疑着,点头,再点头:“喜欢。”
她抬手摸了摸玉簪,感慨道:“不瞒爷,家中败落以后,我再没过一个像样的生辰,今天是头一遭。”
她的声音充满喜悦,赵世衍也跟着高兴。
还是看见滴落在玉镯上的水滴,才意识到她哭了。
手掌托起她的脸,给她擦泪。
“好好的,怎么说哭就哭?”
“难免想到爹娘生养之恩。”殷雪素抽噎着。
想起什么似的,抓住他的衣袖,不太好意思地说:“今日得爷陪伴已是意外之喜,我不该不知足,爷您别见怪。”
“见怪什么,人之常情。”
喜也好,哀也好,她这些小情绪看在赵世衍眼里,只觉得生动极了,美不胜收。
“你也不必太过挂念家里人,我让人送了些银两——”
殷雪素一惊,猛地抬头。
她倒不意外赵世衍知道她的身世。
在他对自己起意以后,必然会去打听,最直接的渠道莫过于询问经手的牙人,而牙人肯定会一五一十相告。
她震惊的是,赵世衍竟派人往她家送钱。
牙人当初连哄带逼,让她答应将错就错,自然也准备了一套说辞搪塞她的家人。
否则好好一个人,去了趟牙行就不见了,不报官说不过去。
牙人和殷雪素商议后,给出的理由是她去外地姑母家了。
正巧,去年底姑母来信要给她说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