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舰医务室内。
“——!”
萨卡斯基猛地从病床上坐直,胸腔剧烈起伏,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紊乱而急促,仿佛意识仍被困在那片雷霆与熔岩交织的战场之中。
耳边,是器械轻微的嗡鸣声。
鼻腔里,是消毒水刺鼻却熟悉的气味。
脚下,是军舰随浪起伏带来的细微摇晃。
窗外的海浪声一下、一下地防拍着船舷,终于把他一点点拉回现实。
还没等思绪彻底归位——
一道熟悉得让人牙痒的声音,慢悠悠地从旁边响起。
“醒啦~”
萨卡斯基微微一顿,转头望去。
隔壁病床上,波鲁萨利诺同样被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,却半躺着抬起一只手,懒洋洋地朝他晃了晃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。
“哟~”
萨卡斯基沉默了一瞬,没有回应。
他的视线缓缓落回自己的双手,掌心依旧残留着灼热与麻痹的错觉——
回想起雷光撕裂视野的瞬间。
以及那双平静到近乎冷酷,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的什么一并呼出去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苦笑。
“……看来。”
“我还差得远啊。”
波鲁萨利诺偏过头看着他,那双眼睛难得没有戏谑,语气也少了几分漫不经心。
“别这么着急下结论嘛,兄弟~”
下一秒,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嘴角一扬,语调重新变得轻快。
“不过说真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