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场边，右手摸着自己的光头，手指在头皮上慢慢地画着圈。他的眉头皱得很紧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转过头，朝比拉诺瓦说了几句。
比拉诺瓦点了点头，然后跑到场边，朝哈维做了一个手势。
哈维看到手势之后，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。他转过身，把指令传达给了队友们。
巴萨开始收缩。
施密茨在解说席上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“瓜迪奥拉发出了新的指令——收缩防守。巴萨的阵型从四三三变成了四四二。比利亚退到了中场线附近，梅西也回撤到了中圈。巴萨不再压上进攻，而是在自己的半场倒脚，试图把时间消耗掉。瓜迪奥拉的意图很明确——把比赛拖入加时赛。”
段轩接话。“这是一个理性的选择。瓜迪奥拉在赌——赌多特蒙德的体能会在加时赛中崩盘。多特蒙德的跑动距离比巴萨多了将近十公里。如果进入加时赛，多特蒙德的年轻球员需要面对的是一支经验极其丰富、体能储备更好的巴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，瓜迪奥拉做出这个决定，说明他已经承认了一件事——在常规时间的最后阶段，巴萨无法阻挡多特蒙德的进攻势头。这是一种无奈的妥协。巴萨在心理上已经处于劣势了。”
温布利的看台上，多特蒙德的球迷也看到了巴萨的收缩。黄色方阵里爆发出了一阵嘲讽的嘘声，然后是一阵更响亮的歌声。
“多特蒙德！多特蒙德！多特蒙德！”
球场上的多特蒙德球员也感觉到了。
巴萨的压迫减弱了。多特蒙德的防线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。斯文本德在中场拿球的时候，发现周围竟然没有巴萨的球员上来逼抢。京多安在后场接球的时候，发现前场的跑位空间比之前大了很多。
顾狂歌站在前场，看着巴萨的球员一个个往后退。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，朝身后的队友们喊了一声。
“他们怕了！”
他的声音很大，在温布利球场里回荡。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听到了，巴萨的球员们也听到了。
顾狂歌又喊了一遍。
“他们怕了！”
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抬起头来。凯尔的脸上有了笑容。格策用力地拍了两下巴掌。斯文本德朝天空挥了一下拳头。施梅尔策从后场跑上来，用手肘撞了一下顾狂歌的胳膊。
温布利的多特蒙德球迷区在那一刻沸腾了。
“他们怕了！”
看台上有人开始重复这句话。刚开始是零星的几个声音，然后越来越多，最后变成了整片黄色方阵的齐声呐喊。
“他们怕了！他们怕了！他们怕了！”
声浪从看台上砸下来，震得球场的草皮都在微微颤抖。
巴萨的球员们的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。皮克低着头，双手叉腰，嘴唇抿得很紧。普约尔面无表情，但眼神里有一丝闪烁。布斯克茨转过身，朝裁判的方向指了指多特蒙德的看台，像是在说“你听到了吗”。阿尔维斯站在边路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，嘴角紧紧地撇着。
施密茨在解说席上被这一幕震住了。
“顾狂歌在看台上发起了一场心理战。他朝队友喊了一句‘他们怕了’，然后整个多特蒙德的球迷区都跟着喊了起来。温布利现在变成了多特蒙德的主场。巴萨的球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，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。顾狂歌不仅用进球打击了巴萨，还用语言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。”
段轩在央视演播室里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