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忠义心里也清楚,想要从这两人口中问出事情的全部原委。
就不能一直板着脸施压,于是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,语气也松快了几分。
“你们看看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,简直不成体统!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是安心养伤,把身体调理好。”
“后续我还有许多关键情况要向你们了解。”
“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精力,在这里看着你们继续自相残杀、胡闹下去。”
见许忠义松了口,没有追究他们的不敬,两人立刻乖乖地闭紧了嘴巴。
不敢再多说一句,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。许忠义见状,便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。
一同随行的那几位地下党同志,也立刻紧紧跟在许忠义身后,一起走出了病房。
“你们几个留在这里,把这两个人给我牢牢看管好,寸步不离。”
“要是他们还敢不听话,再次动手打起来。”
“你们直接提我的名字震慑他们即可,不必客气。”
“我去城外和街道上再四处打探打探,搜集更多情况。”
几人连忙重重点头,齐声应下,刚才在病房里的一幕幕,他们全都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
起初那两个伤患对他们态度不屑、傲慢无礼,可一听到“许忠义”的名字,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。
恭敬又畏惧,大家心里都不由得暗暗佩服许忠义。
没想到他在果党内部,竟然拥有如此震慑人心的威望和影响力。
许忠义并没有在意身边同志心中的想法,交代完事宜后,便径直转身离开了这家医馆。
独自一人在死寂的街道上四处搜寻探查,想要摸清更多暴乱的细节。
思索片刻之后,他还是决定从普通民众口中了解真实情况,毕竟百姓的遭遇最能说明问题。
于是他停下脚步,随意抬手敲响了路旁一户人家的房门。
可他在门外耐心等了好半天,里面始终鸦雀无声,没有半点动静。
他不肯放弃,又换了旁边一户人家敲门,可谁知,一连敲了好几家,全都大门紧闭、无人应答。
显然百姓们都被暴乱吓破了胆,根本不敢给陌生人开门。
就在许忠义一筹莫展之际,他忽然在空旷的大街上,看到了一个偷偷跑出来的小男孩儿。
心中一喜,便打算上前问问孩子,或许能从孩子口中得到些线索。
可他刚快步走到小男孩儿的身前,缓缓蹲下身,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。
不远处就突然冲过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妇女,一把紧紧抱住了小男孩儿。
随后便对着许忠义不停地弯腰鞠躬,连声道歉,语气里满是哀求。
“求您大人有大量,发发慈悲,放过我们母子俩吧!”
“我儿子也是年纪小、不懂事,一时害怕才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,绝非有意冒犯。”
“您放心,我以后一定死死看好他。”
“再也不让他出门半步,求您饶我们一条生路啊!”
许忠义看着她这副惊恐万分、涕泪交加的模样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只能僵在原地,蹲在那里一动没动,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。
而那位母亲见许忠义迟迟没有说话,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。
心里更慌了,以为他是铁了心不肯放过她们母子俩,当即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直直跪倒在了地上。
她声泪俱下地哀求道。
“求您放过我儿子吧!”
“他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,要杀要剐冲我来,我愿意代替我儿子去死!”
“您放心,他什么都没看见,肯定什么都不记得的!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跪,可把许忠义吓了一大跳,他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把她搀扶起来。
“这位大嫂,您这是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