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宜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一道慵懒的声音打断了。
门外不知偷听了多久的黑瞎子走进来,揪住无邪短袖的袖口就把人往外拖。
无邪被带得踉跄两步才站稳,被迫离开,脸色黑如锅底。
沈静宜懵懵地看着两人消失,盯着没有人影的客厅大门眨眨眼,不禁笑了起来。
两个笨蛋。
…
在无邪正式读取费洛蒙之前,黑瞎子嘴角含笑问了句,“决定了吗?真的很痛苦哦。”
无邪只点点头,淡淡道:“开始吧。”
黑瞎子没再多说,他让无邪坐好仰头,手中捏住装着从黑毛蛇身上提取的物质的软滴管。
滴管悬在半空,手指轻轻用力就有一滴水滴到无邪的鼻腔里。
水钻到鼻腔的感觉并不好受,更别说这是从毒蛇身上提取的带有记忆的费洛蒙。
最先从鼻腔传来的是刺痛的灼烧感,又辣又呛,水像是通过鼻腔灌进了咽喉一样,呛得无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,眼眶也泛红。
但那只是错觉,没有水越过鼻腔,咽喉的痛感只是从鼻腔传过去的而已。
强烈的疼痛中,大脑里浮现出陌生的画面。
他好像变成了一条蛇,用蛇的眼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,看着另一个人的人生,却断断续续,像是信号接触不良。
他的身子在扭动,在略粗糙的人皮上爬,脖子高高扬起,注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就是蛇。
在他觉得自己是蛇之后,视角又突然转换,变高了,也变大了,他好像成了那条蛇记录的本人。
他在和人说话,他在一个蛇窟里,他在跪拜蛇神……
失去了对自己的感知,失去了主体,他就是那个早就消失在时间里的人。
他是……他是……
不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