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悄悄从眼尾滑到发丝里,热度在空气中蒸发,越来越凉,凉得沈静宜又往被子里钻了钻。
好吧,不是有点想哭,是已经哭了。
情绪又不受控制了,沈静宜小声叹气,带着细微的鼻音。
她闭上眼,熟练地平复呼吸,不知不觉又睡着了。
在她睡着的那一刻,上铺的张起灵蓦然睁开了眼睛。
眼睫低垂,他似乎冷冷瞥了一眼对面下铺坐着的夫妇,眸中浮现出一丝疑惑,转而又闭上眼睛,所有情绪消失不见。
…
可能实在是睡得太多了,这一觉沈静宜没睡多久。
醒来还没到站,也不知道还有多久。
张起灵买的票是去北京的。
去北京干嘛?
北京有谁在啊?
说起来解雨臣和胖子好像都是常驻北京的,黑瞎子在北京也有住所,张起灵……不知道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有财产。
啧啧,浪费啊浪费,不如把财产交给她保管,她保证自己不会“乱花”的……
沈静宜从卧铺坐起来,穿上床边的鞋子,坐在窗户边看风景。
窗户下面有一个小桌子,夹在两边床铺之间,将将够两个人面对面使用。
那妇人正在吃饭,看起来是从家里带上的。
见她起来了,那妇人指了指摆在沈静宜面前的盒饭和矿泉水,又指指沈静宜身后的上铺,说,“这是你的,他给你买的。”
小叔又给自己买好饭了啊。
沈静宜忍不住笑了笑,对着那妇人腼腆道:“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她在不熟的人面前总是一副安静淑女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