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漾白紧握的手缓缓松开,面上表情依旧平静。
他拎着装酒瓶的垃圾袋下楼,把它们放在一楼那个捡废品的老人家门口,然后背着包走出了筒子楼。
外面天刚蒙蒙亮,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油烟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纪漾白往前走了几步,路过隔壁那栋楼时,下意识抬起头,目光落在二层的某一户,原本冷淡的目光此刻却带上了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。
那扇窗户关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视线,眼里那点浅淡的情绪没了。
原本在楼底下卖包子的那个摊位也空空荡荡,安静得让他不适应。
纪漾白抿着唇,垂下眼,一个人往学校的方向走去。
——
他到得早,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。
这是全市最好的学校,能考进来的都是尖子生。当然也有例外——每年总会有几个被塞进来混日子的富家子弟,成绩烂得一塌糊涂,但架不住家里有钱有势。
纪漾白是当年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,免了所有的学费杂费。两年多的时间,奖学金和各种竞赛奖励更是拿到手软。
几乎全校都知道他的名字,可他行事却低调,性子清冷沉默,基本上不和人沟通。
对待这种程度的学霸,大部分人都挺敬佩的。虽说性格怪了点,但人家实力摆在那儿,高智商还是要允许有些怪癖的。
也不是没有人看不惯他来挑事,但全校的人都知道,纪漾白身边有个疯子。
那疯子打起架来不要命,下手又黑,谁敢招惹纪漾白,他能把人揍得满地找牙。
纪漾白自己也争气。这所学校算公立,但学校背后听说有大势力,连学校里那些花钱进来的富家子弟们,大多是也是存着巴结的心去的。
纪漾白硬是凭自己的实力,被学校后面的人注意到了,说是挺欣赏的,基本上是准备当成日后辅佐自己继承人的臂膀来培养。
这个说法不知道真假,但多多少少也足够那些看上纪漾白的脸、蠢蠢欲动的纨绔公子哥们畏手畏脚。
……
早读还没开始,纪漾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,把课本摆好,旁若无人,开始预习今天要讲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