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说过。”陈泰鸿说,“所以没招。”
周培元知道,能让老陈收为学生,这个女生定然有过人之处,只是他想起一事。
“你突然收学生的事要是传开,只怕有些人要不服气了,去年庄家那个……”
陈泰鸿打断他的话,“好了,我要是没别的事,就先走吧。”
“不急不急,你们先聊。”听见他要赶自己走,周培元反倒淡定了。
见他闭嘴了,陈泰鸿才看向程竞星。
“怎么过来了,是上次给你的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?”
离他说的两周才过去十来天。
这个年纪最小的学生,给他的感觉是很有韧劲的,要是没事应该不会来找他。
“不是。”程竞星从书包里取出几页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“我是来把这个给您的。”
她上前两步,将手上的资料放到老师面前的办公桌上。
陈泰鸿低头看了一眼那叠纸。
最上面那页是他的笔迹。
他亲手写下的那道黎曼曲面边界值问题的完整题干。
题干下面延伸出来的内容,就完全不是他的手笔了。
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从第一行铺到最后一页。
公式、逻辑箭头、关键引理的标注、边界条件的收敛性判断。
整条推导链从头到尾完整地铺在那里。
陈泰鸿没有说话。
他伸手把那叠纸拿起来,又拿起老花镜戴上,开始看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周培元靠在沙发上没有走,而是有些好奇地打量老陈新收的学生。
除了长得有点好看,暂时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。
不过,老陈这个学生心态倒是不错。
寻常学生看到他们,要么坐立难安,要么十分拘谨。
这个学生即便知道他是谁之后,也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与局促。
陈泰鸿翻到第一页的时候速度正常,和他看任何学术资料一样逐句逐行地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