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二的八卦,走转游身、避正打斜,穿、撩、劈、按,借着叶问的攻势卸力、又顺势反击,掌掌不离叶问的命门。
一个快,一个活。
一个狠,一个稳。
叶问一记寸拳擦过宫二的肩头,闷响一声,宫二半边身子一麻,但她身法灵活只擦到一点,并无大碍。
同时宫二一记按掌拍中叶问的后背,叶问一个踉跄,闷哼着又缠了上来。
两个人的拳掌,几次贴着对方的要害划过,差的都只是毫厘。
台下那些看惯了热闹的高管,这会儿也屏住了气。
这才是真打,这才是要命的打法。
两条人影在台上绞作一团,快得看不真切,只听见拳掌相交的闷响,一声接着一声。
下方场地不算大,座椅板凳碰上就炸碎为一片木头。
斗到酣处,宫二的八卦,到底高了叶问半筹。
她瞅准叶问一记标指递尽、旧力已老、新力未生的当口,脚下一进,身随步转,一只手封死叶问的手臂,另一只手一记穿掌,已经递到了叶问的咽喉。
这一掌递实了,叶问就完了。
宫二却让了半招。
她没有把那一掌递到底。
掌势一收,只在叶问的喉头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,而收掌的这半招,露出了她自己的空门,叶问被封住的那只手,挣开半寸,一记短促的寸拳,正捣在宫二的小腹上。
他也看出宫二有意相让,实力转为虚力,这一拳并未打实。
两个人同时闷哼,各自退开。
叶问的喉头,一道血痕,宫二的小腹挨了一拳,脸色白了白,嘴角渗出一线血。
两败俱伤。
谁都看得出,这一场,是两败俱伤。
只有真正的行家,才看得明白,宫二那一掌,本可以递到底,叶问的命就在她掌下。
她让了半招,收了那一掌,宁可自己挨叶问一记寸拳,也没有动手杀叶问。
宫二这一让,让出去的是自己的脸面、自己的一记轻伤,保下的是叶问的命。
不过两人相互让招做的很隐秘,而且也都受了伤,大部分人都没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