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终究是功力差了太多。
一拳落下,一口逆血喷出,面前的陈湛已经消失。
秦准尸首向后躺倒,再没声息。
陈湛低头看了一眼。没有停留,抬脚往矮丘方向走。
矮丘北坡。
收缩回来的枪手们在矮丘上重新布防,十几个人分散在战壕残骸和碉堡周围,步枪指着下方的每一个方向。
两挺机枪调了角度,枪口对准了北坡和东坡,南面是密林,西面太陡,陈湛最可能从北坡或者东坡上来。
铁丝网拉了两道,倒刺在月光下反着寒光。
碉堡里,三个青衣社的化劲高手站在门口,面朝外,摆开了架势。
没有人说话。
风吹过矮丘,灌木沙沙响,远处的江面上有货船汽笛的闷声。
一个枪手趴在战壕里,步枪抵着肩膀,眼睛盯着北坡的滩涂方向,月光把滩涂照得发白,碎石和淤泥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手在抖。
密林方向的枪声停了之后,联络不上的人越来越多,先是南侧封锁线上的四组人,然后是西端的两个观察哨,然后是码头方向的六个人里有两个不回应了。
这些人不是失联,是死了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。
“来了。”
有人低声说了一句。
北坡滩涂的方向,月光底下,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他从滩涂那边走过来,赤脚踩在碎石上,步子不紧不慢,像在散步。
“开火!”
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,枪声在矮丘上炸开,曳光弹拉出明亮的弹道,全部指向那个人影。
子弹打在他身上。
打中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