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碎成几片,是炸成了一团碎屑,如同细沙般腾空而起,裹挟着指劲向前激射。
“砰砰砰!“
三枚梅花钉撞上那团瓷屑,发出三声闷响,钉头上沾着碎瓷粉末,轨迹被打偏,歪歪斜斜飞出去,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,入木三分,嗡嗡颤响。
瓷屑同样四散崩飞,打得周围几个亲随脸上手上一阵刺痛,下意识偏头避让。
就这一息的工夫,堂内的高手已经合围上来。
十二个人。
都是奕亲王府养了多年的护院高手,一半是八旗子弟里选出来的好手,练的是满洲跤和马上功夫。
另一半是从各地武馆里重金请的教头,拳脚兵刃各有所长。
十二把兵刃齐齐亮出来,有腰刀、有长剑、有铁尺、有双钩,寒光在灯火下交错闪烁。
他们从四面八方压上来,阵势严密。
前排的刀手走的是低架,刀锋贴着地面横扫,专攻陈湛膝盖以下。
中间的剑手走高架,剑尖对准他咽喉和双肩。
后排的铁尺和双钩,是压阵用的,等前面的人把陈湛的步法逼住,他们再从侧翼补上致命一击。
十二人配合默契,进退有序,显然是平日里合练过无数次的阵法。
陈湛站在原地,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十二个人,扫过他们手中的兵刃,扫过他们脚下的步法。
第一步踏出。
脚掌落地的时候,没有声响,他走的是七星步,步罡踏斗,脚下倒踩天罡北斗。
第一步落在“天枢“位上,身形微微一偏,最前面那个持腰刀的高手横扫而来的刀锋,贴着他的小腿擦过去,连裤腿的毛边都没碰到。
陈湛的右手同时探出,掌心向下,五指并拢,如同鹰爪从天而降,一把扣住那刀手的手腕。
指力一收。
“咔嚓。“
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内格外刺耳。
那刀手嘴巴张开,惨叫还没发出来,陈湛的掌沿已经从他颈侧切了过去,切在颈动脉上,那人两眼一翻,软倒在地。
第二步“天璇“位。
身形向左一转,一个持长剑的教头从右侧刺来,剑尖对准他的腰眼,走的是武当剑的路数,出剑极快,腕力十足。
陈湛腰身一拧,剑尖从他的肋前三寸处刺过,他左手顺势搭上剑身,两指一夹。
指间的劲力沿着剑身倒灌回去,那教头只觉虎口一麻,整条手臂像被雷劈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