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摇头苦笑，父皇的心思，他岂能不懂？
若朱棣不是燕王，是个平庸之辈，朱元璋或许还会成全他和海别。
王保保虽然远在漠北，却是朱元璋十分敬重的对手。
朱元璋一生有三件憾事。
没得到传国玉玺，没找到元太子猷识理达腊，没招降王保保。
而朱棣是大明最有前途的王爷之一，和海别注定不可能。
“父皇，拍卖行到了，这些事咱们先不说了。”
朱标指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建筑说道。
两人走近，看到拍卖行的名字，朱元璋嗤之以鼻：“聚宝居，真是俗气。”
他本就没指望沈万三有什么文化水平。
很快，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每个进入聚宝居的人，都会领到一个特殊的牌子和面具。
“一入此门，众生平等。”
朱元璋指着门楣上的字，眼神微动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戴上面具，谁也不认识谁，竞争起来不用顾及身份。”
“这主意，肯定是老五那臭小子想出来的。”
“为了卖镜子，真是不遗余力。”
朱标微微点头，这种拍卖形式十分少见。
若是皇帝坐在下面，谁敢跟他争抢？
朱橚真是把人心琢磨透了。
他突然想起货币统一的事情，或许可以问问老五的意见？
朱元璋跟着人群一起领了面具和牌子。
里面还提供宽大的袍子，供客人隐藏身份，但两人并没有要。
走进拍卖大厅就看到一处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地方。
朱元璋拦住一个挤出来的客人，对方嘴里念叨着：“玻璃镜！居然是玻璃镜！”
“我得赶紧让人多准备些银子！”
看到他激动的样子，朱元璋越发好奇，拉着朱标挤进人群。
人群中央有一道围栏，里面摆放着一面玻璃镜。
看清镜子的瞬间，两人都忍不住失神。
这般清晰的成像，是铜镜远远比不上的。
这一刻，他们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女人们会为这镜子疯狂。
朱元璋在心里暗自决定，一定要给马皇后和孙贵妃各买一面，自己也得留一面。
“拍卖会正式开始！”
随着一声高喊，宾客们按照号码依次落座。
一名女子款款走上台，正是秦淮河花魁李红袖。
富商们不由惊叹沈万三能把李红袖请来，手笔不小。
“各位，今天红袖代表沈老爷，感谢大家捧场。”
李红袖声音清脆，道：“大家远道而来，想必都是为了玻璃镜。”
“沈老爷特意寻来十面珍品，今天全部进行拍卖。”
“第一件藏品，就是大家眼前这面玻璃镜！”
她伸手指向围栏中的镜子，继续说道：“镜子起拍价一千五百两银子，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两！”
朱元璋和朱标脸色同时变黑。
一千五百两？
这是在抢钱吗？
朱棣捏着手里的官钞，无奈苦笑。
他一年的俸禄只是起拍价，且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两，根本没有竞争的余地。
角落里的李景隆，握着仅有的五百两银子，欲哭无泪。
朱樉和朱棡也没了之前的兴致，暗自咋舌。
悄悄赶来的那些达官显贵也在心里暗骂，这哪里是卖镜子，分明是抢劫！
李善长一年的俸禄两千多两，还要养活整个韩国公府，根本不可能花一千五百两买一面镜子。
朱元璋更是庆幸自己戴了面具，否则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带了一千两银子，本想给马皇后、孙贵妃和自己各买一面，现在看来一面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