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接戏。
依旧炸裂。
“军统上层勾结新政府走私牟利，早就已经烂透了！”
江海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响。
他的眼底只闪过一瞬间极为隐秘的不甘，随即被一种几近疯狂的坚定所取代。
“我们在前线拼死卖命？最后得到了什么？啊？！”
“在戴笠那帮人的眼里，我们就是一群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！他想怎么踩，就怎么踩！”
他大声地，甚至有些神经质地向明台解释着。
江海猛地挥舞着手臂，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抽搐。
胡哥拼命地摇着头，眼泪混着泥沙甩落。
他不相信。
他觉得就算军统内部再黑暗、再腐朽。
这也不是一个老特工，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选择叛国投敌的理由！
“我继续呆在军统，最后会是什么下场？难道你不清楚吗？”
“你就是下一个。明台，别再坚持了。”
“归降吧。”
江海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，带着蛊惑，他放缓了语气，像是一个苦口婆心的长辈在劝导迷途的孩子。
“就算烂透了……”
“可我们还有救国救民的信念！”
“这……这都是在军校时，你亲口教我的啊！”
胡哥的胸膛剧烈起伏着，他用一种近乎哭腔的声音，死死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反驳。
听到这句话，江海的喉结极其细微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非常精妙的吞咽细节。
将王天风内心深处，被徒弟触及过往美好回忆后的触动和欣慰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但他掩饰得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