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是怕,怕傅时京当着众人的面扔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证据。那可真就彻底完了!
阮丽嫦一脸不可思议,“阿蓁,时京说的都是真的吗?你这是为什么啊?眼瞅着时京不就要跟韩家联姻了吗?韩小姐早晚都是你的儿媳妇,你何必多此一举啊?”
傅老爷子脸色极沉,敛着眼睑,不发一语。
傅家上下谁不知道,老爷子不说话,那才是真的动怒了。
这一点,傅时京跟他如出一辙。
岑蓁慌得往后退了半步,“我……”
“时京妈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是失心疯了吗?!”
傅老夫人瞪着猩红的眼睛,气得浑身发颤,愤懑怒斥,“时京是多好个孩子,为人正派,洁身自好,从不出去沾花惹草,搞一些乌七八糟的勾当,他比他父亲宗澜还要出色,他分明是咱们傅家最有出息的孩子!
你帮衬不上他也就算了,你怎么还能这样作践他?!”
“妈,我、我没有啊……”岑蓁声音发抖,惊惶席卷全身。
傅时京低敛着长睫,垂在身侧的大手微蜷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觉得自己铁石心肠,极少有人能撼动他的情绪。
此刻,奶奶的话,却令他鼻尖凝起一丝酸楚。
也许,是因为他从小就太独立,太懂事,太坚强了,除了父亲和小瑶去世的时候,他平时连哭都不曾哭过,更不要说展现脆弱的一面。
是以,时常被所有人忽略——
他也需要关怀,需要一点偏爱。他也曾经是一个孩子。
傅老夫人含泪控诉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这件丑事传扬出去,时京以后该如何做人?多少见不得他好的人会在背后戳着他的脊梁骨嘲笑他!他这两年好不容易才在财团那些老家伙面前立威服众,你不安分守己,多多照顾孩子也就算了,还要火烧浇油给他找麻烦,你是非得让他身败名裂才罢休吗?合着这么多年,你那副柔柔弱弱,与世无争的样子,都是装给我们看的!”
闻言,傅老爷子面色又暗了一度,下颌线绷紧。
毕竟,他最厌恶的,就是有人口甜心苦,两面三刀地糊弄他,耍心眼子。
当年他接纳了家世普通的岑蓁,就是看中了这个女人不作不闹,安分随时。可如今看来,他是被蒙蔽了,这女人的心思没那么简单。
“妈……我、我只是想让您二老早点抱上孙子……”岑蓁吓得快哭出来了,头深深低着。
自打嫁给时京父亲后,她被捧在手心里,从来没吃过一点苦。年轻时靠丈夫,中年时靠儿子,她这辈子最大的危机,恐怕就是此时此刻了。
阮丽嫦都被这拙劣的理由险些逗笑了。
傅家二爷,一世英名,怎么会娶这么一个蠢女人。
“呵,您到底是想让爷爷奶奶早日抱孙,还是想做实了我和韩小姐的夫妻之实,想让韩家没有任何悔婚的可能,想让我和韩家牢牢绑定,万无一失。您究竟是怎么想的,您心里清楚。”
傅时京似笑非笑,眸光幽寒,“只是,我没想到,您对您的亲生儿子这么没自信。您这是生怕我被韩小姐给甩了啊,咱们傅家的少爷,还不至于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,去拿捏一个女人吧。”
岑蓁憋得满脸通红,快要把手里的念珠都捏碎了。
“时京妈。”
始终沉默的傅老爷子终于寒声开口,阴沉的视线落在岑蓁颤抖的身上,突然一声怒吼,“你给我跪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