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京掀起凤眸,凝着夏宛吟清丽的脸庞,“江彧更不会,他连盐和糖都分不清。我跟他们都不一样。
坐下吃饭吧。”
“……”夏宛吟长睫微颤,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了。
她总觉得,傅时京说这番话时,空气里有种酸溜溜的味道。
这算是……在吃阿序的醋吗?
可从头到尾她都没提过赵廷序,他吃的哪门子的飞醋。更何况,他们虽然睡了,但她不认为傅时京和她缠绵,是出于爱,所以更不存在吃醋这回事。
他一定是,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。
昨晚,夏宛吟原本以为傅时京是因为喝多了,所以才会胡言乱语,可当她触及到他肌肤的一刹,直觉他烫得骇人,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正常体温。
都是成年人了,她瞬间就明白了什么。
可心如明镜,身体却忍不住与他一同沉沦,陷入疯狂……
见夏宛吟迟迟不坐,傅时京长腿慵懒地微敞,修韧的指尖在桌上一叩一叩:
“怎么不坐?你在周家,都是站着吃饭吗?”
“我不饿,平时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。”夏宛吟低垂眼帘,手指窘迫地蜷曲。
她做梦都没想过,有一天会和傅时京有肌肤之亲,更不敢想,他会给她做早饭。
太过荒谬了,她一时脑中空白,不知所措。
“看来,是我多此一举了,应该把昨晚你桌子上的泡面给你热热。”
傅时京笑意不达眼底,“那玩意好了,多吃点,死了尸体都防腐。”
“傅时京。”
夏宛吟沉下呼吸,“昨晚,你怎么了?”
“和你睡了。”傅时京唇角噙着一丝凉凉的笑,胸口凹陷了一下。
夏宛吟脸颊发烫,低下头,“抱歉……昨晚我们的事,我会当从未发生过。你放心,我不会缠着你的。也绝不会让这件事,影响到你和韩紫棠的订婚。”
她不是被强迫的,她是自愿的。
所以,她要道歉,她要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。
傅时京凤眸暗沉地盯着她,手指猛地捏进布满伤痕的掌心,沙哑的嗓音慢慢响起:
“你就这么想,让我和韩紫棠结婚?”
夏宛吟点头,心口泛起若有若无的痛楚。
“既然如此,昨晚,你为什么不拒绝我?”
傅时京莫名的一股怨怒蹿上脏腑,似笑非笑,“你有没有数过,昨晚我们做了多少次,我凌晨给你换了床单,之前的,已经废了。”
夏宛吟觉得不堪,眼圈红了,“傅时京……”
“对我动情,让你很丢脸吗?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你不是很快乐吗?”傅时京深深盯着她红透的脸庞,想从她的眼角眉梢找到一丝她爱上他的蛛丝马迹。
“总之,昨晚的事,我有责任。”
夏宛吟深汲了口气,再度抬头与他视线交缠,“我知道,你应该是中招了,所以你身不由己,你对我说过什么,我都不会在意,更不会当真。”
傅时京指尖发紧,“我说什么了?”
他不是忘记了,他是想听夏宛吟说出来,亲口对他说出来……
“你没说什么,那种情况下,说什么都不作数的。”
夏宛吟忍住心口痛意,轻描淡写地笑了笑,“而且,我也不需要你给我负责,我们之间只是一夜情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