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彧脚步一顿,回眸,“雪雯,什么事?”
邰雪雯步履娉婷走到他面前,“这么晚还要出去啊?”
“嗯,时京有事找我。”
江彧看到她眼神闪烁,欲言又止的样子,闻声问,“雪雯,你有话要跟我说吗?”
邰雪雯眼神泛着柔光,抿了下唇,“阿彧,这几天,怎么都不见你过来看小唯了?小唯每天都问我,怎么小叔不来看他,小叔怎么不来给他讲故事了。小唯真想你……”
江彧顿了顿,低声道:“最近我忙,抽不出身。”
忙?
你天天都呆在房间里,和那个贱人腻歪在一起!
忙什么,忙着造人,忙着活塞运动吗?!
邰雪雯心里窝火,也只能耐着性子,“我知道,你忙……可是小唯是你看着长大的,在他心里,你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一般。他一天都不能离开你……也是我没用,我无能,我没办法填补他的父爱。孩子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,在学校里因为这件事受尽嘲笑……我都没办法给他撑腰,除了阿彧你,没有谁能安抚他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又红了眼眶。
“今晚我恐怕会很晚回来,明天,我去看看小唯,带他出去玩玩。”
邰雪雯眼含热泪,“太好了……”
“但是雪雯,有一点,希望你能清楚。”
江彧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瞅着她,看得她有些无措,“我虽然疼爱小唯,但我终究只是他的小叔,不是他的亲生父亲,我也代替不了父亲的角色。
他现在还小,等过几年,他要学着独立、坚强,战胜内心的脆弱。没有父亲并不是丢脸的事,他的父亲,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是值得他崇拜的人。
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望着男人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,邰雪雯怨恨至极,眼眶猩红。
她分明感觉到,江彧对他们母子的态度不太一样了,明显有了几分疏离的味道。
以前,他每晚都会给小唯讲睡前故事,小唯生病,他忙前忙后,小唯发烧烧得稀里糊涂的时候,拉着他的手叫他爸爸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……
在她心里,她早已把江彧当成了小唯的父亲,她甚至以为江彧也是这么想的。
如今看来,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江彧刚才的话,虽然仍是温和的态度,但她隐隐觉得,他在跟他们母子划清界限。
邰雪雯脑中一片混乱,心事重重的她一脚踩空,从台阶上摔了下去,好在没有几阶,不然一定头破血流。
可即便如此,她还是扭伤了脚踝,肿了个大包,痛得她嗷嗷乱叫。打电话叫佣人过来扶着她才回到房间。
“少奶奶,您这是怎么搞的?我马上叫司机备车,您得去医院挂个骨科好好看看。”女佣冯妈跪在地上帮邰雪雯上药。
冯妈也是江家老人,跟了邰很多年。只是之前邰雪雯一直重用孟妈,她没有发挥的空间。如今孟妈被撵了,她有了展示的机会,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地讨好卖乖。
“不用了,我没事。”
邰雪雯眼神阴暗,咬牙忍着剧痛,此刻江彧不在,她也懒得装惨装可怜了,“冯妈,你发现了没有,江彧明显在疏远我和小唯,他对我们远远没有以前上心了。”
“那还不是三房的那个浪蹄子小狐狸精治的吗!”
冯妈一边揉脚,一边气愤,“这几天我打探过了,三少几乎每天都回来,一回家就钻进房间里不出来,和那个小贱人亲热。好几次路过门口的佣人都听见那贱人在叫了,真是臭不要脸!”
“可恶!!”
邰雪雯脑中满是江彧和夏映薇颠鸾倒凤的不堪样子,恨得她大叫一声,睚眦目裂,“夏映薇……敢跟我争阿彧,我一定要她死得很难看!”
冯妈压低声音,“少奶奶,您如今在江家能站稳脚跟,无疑是受了三少的庇护。可我眼见着,三少对那个贱人有死灰复燃的势头,两个人的感情似乎比以前好了不少。您可万万不能让三少对那个贱人动了心啊,若三少的心偏向了姓夏那个丫头,那您在江家的地位可就……”
“不可能,我绝对不会让这种假设发生。”
邰雪雯身子后仰,闭上通红的眼睛,“阿彧,只能属于我。即便我和他今生无缘,夏映薇和他……也别想做成夫妻!”
……
夜色降临。
夏宛吟吃过了简单的晚餐,倒出两颗药吞服了下去。
自那晚后,她下面就一直隐隐作痛。
她独自偷偷去医院做了妇科检查,医生说是房事过度所致,没有做足前戏就暴力进入导致的擦伤。
“回去告诉你老公,做这种事的时候不要太猴急,太粗暴了。女孩子是要被温柔对待的,要是不会,上网多学习一下两性知识,别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。”医生边写病历,边无奈摇头。
夏宛吟臊了个小红脸,开了药飞速跑回家自闭。
简直无比社死!
吃过药后,夏宛吟坐在电脑前,准备写一篇新的人工智能学术论文,委托孙教授帮她发表。
就在这时,许愿电话打了进来,语气充满愤怒:
“宛吟,你看新闻没?妈的林云姿那个死贱人得奖了!刚刚冲上的热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