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教授,您近来可好?”
孙教授连跟他虚与委蛇都不想,一声冷笑,“周总,事到如今,你觉得我跟你还有握手打招呼的必要吗?我可真怕会晚节不保。”
周淮之笑容不减,“孙教授,我想您应该是对我有些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你伤害了我最珍视的爱徒,婚内出轨,在她最需要人爱护,陪伴的时候,狠心抛弃了她!”
孙教授眼底迸射出怒火,劈头盖脸地痛骂,“现在,你轻描淡写一声误会,就觉得这事能翻篇了吗?
周淮之,你是有了新人忘旧人,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在我面前,拉着小夏的手,怎么对我发誓的?你说你会和小夏白头偕老,此生非小夏不可,你会对一辈子对小夏好,永远都不会抛弃她!
现在呢?你哪一件做到了?你这个现代陈世美,你还好意思凑到我跟前来,脸大得没边儿了!我不抽你,已经给足你周氏集团总裁的面子了!”
众人惊愕!
周总的前妻,竟然是孙教授的爱徒啊。
那这么说来,夏小姐不但是高知高智,还是科研方面的人才啊。周淮之竟然跟这么牛逼的女人离了婚,转头娶了林云姿这么个……
他估计摇摇头,自己都能听见大海的声音吧?
周淮之脸上的笑逐渐僵凝,一股怒气上涌,牵动得他腹部刀口都在隐隐作痛。
傅时京沉默地听着孙上修的厉声控诉,黑眸深沉了几分。
孙教授,德高望重,品行端方。他收的徒弟一个个也是根正苗红,业界榜样。
以他目下无尘,学术严谨的风格,一般的人,他万万看不上眼。
然而,他却出乎意料的对夏宛吟格外看中,一次次站出来维护她,替她出头,且完全不在意她劳改犯的身份会影响自己的声誉,可见对她的欣赏与喜爱。
傅时京用力喘了口气,挺括的西装礼服下,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纠结的情绪,脑海中,却又两股念头,彼此在疯狂地厮杀。
一边,是温和的劝说,告诉他,也许他恨错了人,也许小瑶的死与她无关,她是冤枉的;
一边,是刺骨的警告,那个女人,惯会骗人。
之前,她是怎么在你面前装瞎,怎么骗你一次又一次的,难道,你都忘了吗?
也许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坏。
也许,她有苦衷。
也许她出狱后痛改前非了……
可是,无论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,都改不了一个残酷的事实——
他的小瑶,死了。
因她而死,永远回不来了。
林云姿岂能眼睁睁看着周淮之受委屈,忍不住跳了出来:
“孙教授,您是长辈,我本不想跟您理论……”
孙上修寒声打断,“那就请林小姐把嘴闭上,连道德底线都守不住的人,也没有资格跟我理论!”
林云姿恨红了眼,但生生忍了,不卑不亢,“但即便您不愿意听,我也还是要说一句,淮之他并没有婚内出轨,我们是在他和夏小姐正式离婚后才在一起的。所以请您停止对我和淮之感情无端的揣测。”
周淮之嗔怒,捏了捏她的手,“阿姿,够了,不要对孙教授无礼。”
林云姿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,“我本来也不想,可我实在受不了这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。如果我们不为自己正名,又有谁会信咱们呢?”
孙教授气笑了,“呵,揣测你们?就你们俩狼狈为奸那点破事儿,要不是为了给小夏出口恶气,我是看你们一眼都嫌恶心。”
周淮之气得脸如菜色。
“孙教授,您倒是无条件地信任夏宛吟,可是她或许早就不是您曾经认识的样子了。”
林云姿反唇相讥,故意拔高音量,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您可别忘了,三年前周氏集团的火灾案是因谁而起,她身为专业科研人员,玩忽职守,滥用职权,还私下收受贿赂,害死了三个年轻的生命。
这些罪名,桩桩件件法院可是都判了的,她也是认罪了的。都到了这个地步,您还要相信她是个好人,还要给她背书,给她洗白吗?您就算不考虑自己,也不考虑您的那些仰仗您大名,在外打拼的学生吗?跟夏宛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,简直就是一辈子的人生污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