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警局出来时,华灯初上。
回家路上,宋湜边开车边瞄向后视镜中夏宛吟若有所思的脸,瓮声瓮气地问:
“宛吟姐姐,虽然那个叫阿灏的救了您,但是您就这么加了他好友,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?我看着他总觉得心里不舒服,总觉得他是刻意接近你的。”
许愿的小脑袋骤然从他右侧冒了出来,眨了眨小鹿眸:
“没有吧,我瞧着那小哥哥人很好啊,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,很口耐捏。”
宋湜一声冷哼,“跟个吸血鬼一样,哪里好看了。”
许愿鼻翼翕动,“嗯嗯?怎么田螺弟弟话里有股酸不溜的味道呢?”
宋湜双颊一热,十指握紧方向盘,“总之,宛吟姐姐,我第一眼看到那个金头发的,我的印象就不好。你不要因为他救过你就对他放松警惕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你十年才看清周淮之为人,可见人性是多么阴暗复杂。”
许愿撇了撇嘴,轻轻捏了下他的耳尖,“喂喂,今天都够晦气了,你还要提那个烂裤裆的,不要再给宛吟添堵了好不好哇!”
夏宛吟浅浅勾唇,目光幽深,“谢谢小宋,你的话,我记住了。”
就在这时,赵廷序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阿序。”她立刻接起。
赵廷序迫不及待地问:“宛吟,你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!”
夏宛吟怕他担心,声音放得很轻松,“我什么事都没有,就是去警局做了个笔录,已经往家去了。”
“真的?你不要骗我。”
“真的,小宋和阿愿就在我身边呢,他们都可以作证。”
“我作证我作证!”
许愿举个小手,嘴巴比脑子快,张嘴秃噜出来一堆,“虚惊一场,宛吟全须全尾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当然我们也是很幸运,遇到了一个黄头发小哥哥,他见义勇为帮宛吟挡了刀子,不然情况还真不好说呢!”
赵廷序声音一沉,“黄头发小哥哥?”
许愿:“嗯呐,长得还挺帅气的,像个爱豆!”
电话那端,一片静默。
瞬间,只觉车厢里气压都低了,许愿耸了耸肩:
“小宋,你开冷风了?”
宋湜一怔,“啊?没有啊。”
夏宛吟有些无奈地苦笑,“阿序,总之我很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我在私人飞机上,还有两个小时抵达盛都机场。”
赵廷序深深吸气,哪怕知道她安然无恙,他低沉的嗓音依然裹着浓烈的焦灼,穿过厚密的云层,温柔地蹭着她的耳膜,“我已经派人,将网上所有关于你的不利视频都删干净了,哪怕后续还有人发,也会很快被屏蔽。
我听阿栩说,你跟被害者家属和解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不行,这件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赵廷序语气肃然,“他们已经不是受害者,而是施暴者。这次不让他们有点教训,下次他们还会伺机而动,对你不利。以后你出门我会在你身边安插保镖,你放心,他们不会近你的身,只会远远的守着你,会给足你自由的空间。另外,我会让程秘书去敲打对你动手的那对夫妻,保证他们不敢再去骚扰你。有程秘书出面,事情会很妥善地解决。”
程丞在那边插嘴,“夏小姐,我办事您就放心吧。我要生在清末,那清政府都不用割地赔款!”
赵廷序低嗔,“多嘴。”
夏宛吟毫不犹豫地拒绝,“阿序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真的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。从现在开始,我会保护好自己,而且你派人跟着我,让我感觉我自己像个被保释的犯人。”
赵廷序:“……”
的确,被保镖跟着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受。
他想起,年少时,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每次出门,哪怕只是跟同学出去玩,父亲也会派保镖在暗中保护他。那时候他直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密切监视下,笑也笑得不开心,他干什么他父亲那边都第一时间知悉。
宛吟好不容易重获自由,她当然想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,而不是再次戴上无形的枷锁。
可是,他又实在是放心不下……
“阿序,我这里,确实有一件事,想要拜托你。”
夏宛吟话锋一转,“我想让你,帮我查一下,周家的私生子。年纪,和周淮之差不多大。”
许愿和宋湜满目惊讶!
周淮之都快三十了,这么多年,外界从来都不知道,周家还有一个私生子!
妈的,老王八蛋玩儿得确实花啊!
“我还在周家的时候,有一次无意间听见了他们母子对话,得知了这件事。这个私生子的存在,给了周淮之不小的冲击,而且听柳淑玉的意思,如果周士靖没有出事,很有可能会提携那个私生子,让他来周氏集团工作,到时候周淮之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稳,都不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