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姿,我生气,倒不是因为她,我是怕现在太过高调,你会作茧自缚,伤到你自己。热度是把双刃剑,它不是百益无害,我们用正面消息冲淡负面丑闻的影响,这就够了。过犹不及的道理,你应该明白。”
“你要这么说……我听明白了。”
林云姿吸了吸鼻子,嘟着红唇,“我还以为……你觉得我处处都不如夏宛吟呢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周淮之压住心口泛起的酸涩,柔声低哄,“如果你真不如她,我就不会和她离婚娶你了。”
“淮之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林云姿破涕为笑,捧起男人的脸,深深吻下去。
她吻得沉迷,闭上眼睛,陶醉其中。
却没看到,周淮之的眼睛,始终是睁着的,冷漠又清醒。
……
时日如飞,冬去春来,天气渐暖。
盛都街头张灯结彩,年味越来越浓了。
傍晚,夏宛吟带着许愿和宋湜一起逛超市,三人一起备年货,有说有笑,气氛温馨融洽。
“少买一点,我年夜饭不在家里吃,买多该坏了。”夏宛吟对着正在往购物车里像不要钱一样大搬特搬的许愿提醒了句。
“不在家里吃?那去哪里……”
许愿顿时小鹿眸一亮,“我知道我知道了!你要去赵总家里吃是叭?!那还准备什么啦什么都不用准备了,到赵总那儿吃满汉全席去咯~!”
说完,许愿冲着夏宛吟做许愿状,眼巴巴地问,“我可不可以去蹭饭一顿呐?过年当天馆子要么爆满,要么不开门,你去吃香喝辣,那我怎么办呐?我又不会做饭,我只能站在家门口喝西北风了。”
宋湜忍不住打趣,“许愿姐姐,万一过年那天不挂西北风怎么办?”
“靠,要不要这么绝啊!”
许愿一把抱住夏宛吟的手臂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“呜呜……宛吟,我好怕到时候没饭吃,不要丢下我一个人!”
夏宛吟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包子脸,哭笑不得。
她知道,许愿就是个饕餮转世,明明干巴瘦,偏偏食量顶两个大男人,也不知道她都把饭吃哪儿去了。
当年,她们在监狱服刑的时候,每天要干繁重的体力活,但分配的食物却很有限。许愿在认识她之前,就没有一顿饭是吃饱的时候,饿得眼前昏黑,面黄肌瘦,像只营养不良的小鸡仔。
那时,夏宛吟看到许愿第一眼,立刻就联想去了,曾经在孤儿院时的自己。
于是,她每餐都把自己本就不多的食物分给这个妹妹,出狱后她依然对她百般照顾。离开周家自己独自生活后,她时常懒得做饭,顿顿不是泡面,就是外卖。可只要是许愿来家里,她都会早早准备好食材,亲自为她下厨做好吃的。
她在养许愿。
同时,也是在养童年时那个可怜、饥饿、饱受摧残的自己……
就在这时,夏宛吟手机响了起来。
看到屏幕上,赵廷序的名字,她心口仍是一悸。
自打上次,傅时京和赵廷序在她家中彻底决裂后,他就再没给她打过电话,连一个微信都没发来过。
可见,她和傅时京那件事,对他打击有多大。
虽然只是过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但夏宛吟却觉得,和赵廷序失联的这段时间,何其漫长……
“是赵总打来的耶!”
许愿双眼放光,忙催促,“快接快捷呀!顺便问问可不可以让我顺一口年夜饭,不去也没事打包有我一口吃的就行,我好养活!”
夏宛吟抿了下绯唇,接起,声音放得温和,让自己听起来没有其他复杂的情绪:
“好呀,阿序。”
“宛吟。”
赵廷序一声温柔的呼唤,依旧饱含情意,微哑的声线烫着夏宛吟的耳膜,“最近过得还好吗?”
短短一句话,令夏宛吟揪数天的五脏六腑无声地松懈下来,一阵暖意从心底深处漫了上来。
她眼圈泛红,莫名的,有一点点想哭。
“我很好,阿序,你呢?”夏宛吟强抑哽咽,轻轻地问。
她这才发现,赵廷序这个人,在她生命里,是多么的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