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姿吓得慌忙把手机藏在背后,脸色都白了一度。
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吗?”
周淮之疑惑地看着她布满汗水,有些怔神的脸,眉心微拧,“你脸上怎么这么多汗?”
“啊……可能,可能是空调温度太高了吧。”
林云姿慌忙挤出一抹柔媚的笑容,关切地问,“淮之,你怎么啦?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呢,今天有好多喜事呢。”
“喜事?”
周淮之扯动苍白的唇,一声冷笑,“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,这算哪门子喜事?”
“淮之,你难道……在生我的气吗?”
林云姿站起身,红着眼圈,满目委屈走到男人面前,“可是,当初让我去拿着‘灵觉’评选,让我去领奖的人是你啊,为什么你现在要来说我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让你去领奖,你不明白吗?因为记者发布会的事,我们周家和你黑料满天飞,已经沦为了整个盛都的笑话。如果再不搞出点儿正面新闻来冲冲晦气,那你跟我就要永远深陷在不雅视频的风波里,遗臭万年!”
周淮之脸色骤然笼上阴霾,嗓音裹着怒意,“可我之前一再嘱咐过你,不要太高调地去领奖,一定要行事低调,后续我会找公关部发通告炒作这件事。可你听我话了吗?你不但买了热搜,还接受了媒体采访!你怎么能霸占着宛儿的功劳还能如此心安理得?你难道就不觉得心虚吗?!”
这是被逼无奈下走的一步棋。
如果不是为了化解眼下的危机,他实在不想张冠李戴,把功劳扣在林云姿脑袋上。
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他深谙宛儿一定也看到了。
他们不但做不成夫妻了,兴许,还是一辈子的仇敌了。
“计划是你提的,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做而已……怎么到头来成了我心虚?!”
林云姿心里又气又堵,忍不住跟周淮之红了脸,“更何况,难道‘灵觉’就是夏宛吟一个人的研发成果吗?那是整个研发团队的成就,凭什么功劳都算在她一个人身上?打死我都不信她能有这个能耐,浪得虚名罢了!当年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,你全心全意地扶植她,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成就。如果当年,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,她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,甚至比她更强!”
“呵……浪得虚名?”
周淮之被她的无知气笑了,摇了摇头,“你真是对宛儿的实力一无所知。有时候,我真是怀疑,你们以前真的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吗?宛儿对你倒是很了解,但你似乎对她很陌生啊。”
林云姿脊背一僵,如鲠在喉。
她怎么可能真正了解夏宛吟呢?打一开始,夏宛吟仅仅只是她用来接近周淮之的工具人!
在她心里,她从来没把那个女人当成朋友。
一个没家世没背景,被周家接济长大的孤儿,跟她情如姐妹?她也配?!
“淮之……你跟我说这些,是什么意思?”
林云姿气得脸色胀红,恼羞成怒,“难道……你后悔了?你后悔和夏宛吟离婚,和我在一起了?
直到现在……你还一口一个宛儿地叫着她,但凡她有一点风吹草动,都拉扯着你的心,你分明心里就是还有她!既然如此……你还取我干什么?你跟她干脆复婚算了!”
林云姿转身跑进卧室,一头扑在大床上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
周淮之身躯僵硬地杵在原地,没有像以前一样,立刻追过去哄慰林云姿。
他目光空茫,满脑子都是她的那句:
“你后悔和夏宛吟离婚,和我在一起了?”
周淮之举目环顾四周,幽幽叹了口气。
同样的房间,但这里面的女主人不再是宛儿了,他甚至寻觅不到一丝宛儿生活过的气息。
那个从十六岁开始就跟在他身后,全心全意爱着他,满眼都是她的小姑娘,他彻彻底底把她弄丢了……
一丝透着酸冷的不甘,悄然爬上他的心尖,漫上他收紧的咽喉,令他呼吸不畅。
周淮之用力喘了几口气,才迈着疲惫的步伐,走进卧室,坐在床边。
林云姿听见男人过来了,哭得更凶了。
“好啦好啦,阿姿,不要哭了。明天不是安排了化妆师和造型师上门来给你试婚妆吗?哭肿了眼睛见人,多不好啊。”
周淮之强抑着内心的苦闷,刚想拍抚林云姿的脊背,她突然坐起来,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他,哭得泣不成声:
“淮之……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,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?”
她心里憋着一大股火,可最终还是让她吞剑一样生吞了下去。
夏宛吟不就是靠着那招,做小伏低,百依百顺,没尊严软骨头的贱样子才坐上周太太的位置,拿捏了周淮之的心吗?这比研发“灵觉”容易多了,有什么学不会的!
周淮之抚摸着林云姿脊背细腻的肌肤,心情稍缓和了些,语重心长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