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海棠玉兰开得正艳,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飞着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她正闭着眼晒太阳,忽然听到墙头有人说话。
“紫依,你怎么大白天关着门?我还以为你不在家。”
阮紫依抬起头,就看到白色的围墙上探出一个脑袋,徐宴笙扒在围墙上。
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白皙俊美的脸上带着笑。
围墙并不高,踩着凳子就能上来。
阮紫依就是不想他来串门,才关了门,现在看来,根本防不住他。
徐宴笙趴在墙上,没话找话,东拉西扯地说着今天天气好,他看到江边有人放风筝,还有人在上面划船。
阮紫依本不搭理他,忽然想起昨晚的乐声。
“你会吹萨克斯?还挺好听的。”
徐宴笙见她有兴趣,一下子兴奋起来,眼睛都亮了。赶紧从墙上缩回去,然后就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铜管乐器出来。
他举着萨克斯,像是举着宝贝一样,脸上带着得意。
“就是这个乐器,你见过没有?”
阮紫依走到围墙边,抬头看着他手里的萨克斯,铜管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。
“这么大,沉不沉?”
徐宴笙说:“比普通的吹奏乐器是沉重些,但因为铜管厚重,音色才幽沉,适合演奏安静、深邃的曲子。不是提琴、单簧管的乐器能比的,它更具有表现力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按了几下,发出几个短促的音符。
阮紫依想着昨晚的音域,确实是这样,悠远、深沉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。
她问道:“那能吹奏中国的曲子吗?比如《梁祝》。”
徐宴笙说:“能,我回国后刚学这首曲子,现在就吹奏给你听听。”
他感觉站在凳子上太低了,于是撑起身子,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围墙上。双腿垂在墙边,捧着乐器吹起来。
熟悉的旋律在院子上空回响,婉转悠扬,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。
满院的花草随风轻摇,几只蝴蝶被乐声吸引,在花丛间翩翩起舞,挺有意境。
阮紫依听得痴醉,闭上眼睛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