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郁峥瞪她一眼:“我多吃点好得快,你有意见?”
这饭量算什么,以前在部队训练完,三碗饭下肚才刚垫底。
男人能吃才有力气,才像个男人的样子。
阮紫依不知道,他上午偷偷在屋里走了好几圈,又在床上练了半天腰腹和手臂。
这样的运动量,怎么可能不消化?
阮紫依没再说什么,她收拾了碗筷,去打了盆温水,给他擦脸擦手,又让他漱了口。
沈郁峥忽然问:“今天回娘家,他们没为难你吧?”
他知道她父亲后母对她不好,以前就是因为这个,知道她无家可回,才一直忍着她的脾气。
阮紫依表情淡淡的。
“我能让他们欺负?我在屋里烧了通纸钱,说了几句话,差点把那个老妖婆吓死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沈郁峥能想象那场景。
他看着阮紫依说话时那种冷硬的神色,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壳子,正在她身上长出来。
也许,以后真的没人能伤到她了,她也不需要依靠沈家了。
这让他心里有些复杂,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失落。
橱柜上的收音机正播着午间新闻,忽然,一阵急促的插播音乐响起。
接着,播音员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明显的沉重:
“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。今天中午十二点十分,我省潇江大桥被洪水冲垮。桥体断裂,多辆正在通行的车辆坠入河中。”
“有关部门已赶赴现场全力抢救,具体伤亡人数正在核实,稍后公布……”
阮紫依端着水盆,愣在了原地。
她一动不动地站着,眼睛看着收音机,事故真的发生了,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。
她后背窜起一股凉意,尽管早知道,可亲耳听到,还是让她心头发紧。
幸好徐先生听了劝,没走那座桥,不然,他现在已经沉在江底了。
她救不了桥上那些陌生人,就算她提前告知,也不会有人信,只会当她是疯子。
那些注定要发生的大事,像滚滚碾过的车轮,她这只偶然知道路线的蚂蚁,挡不住,也扳不动。
但是她至少能救下身边人一条命,已经是万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