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鸿波等阮紫依一走,立刻打开所有窗户通风。
他找来扫帚,把地上的纸灰和蜡烛残迹仔细扫干净,倒进门口的垃圾桶。
可是韩芝英坐在沙发上,脸色惨白。
她看着那些往日赏心悦目的红木家具、漂亮的古董花瓶,忽然觉得处处充满诡异。好像那个女人的魂魄正藏在暗处,无处不在。
她喘息着说。
“老公,把这些东西全还回去,咱们重新买新的。我……我看着这些东西就心里发毛。”
谢鸿波哪舍得?他拍了拍老婆的肩。
“你别疑神疑鬼了。一个死人,怕什么?”
“这些都是值钱的东西。现在古董开始热起来了,以后价值会越来越高。这都是咱们的财富。”
他想起做上门女婿那些年的憋屈日子,自己还帮阮家白白养了二十年的女儿。若不捞点好处,他怎么对得起自己?
谢鸿波又想起刚才阮紫依那张脸。
那眉眼,那轮廓,一点都找不出与自己相似的地方,反而隐约有另一个男人的影子。
这也是他很不喜欢阮紫依、甚至虐待她的原因。
虽然他心知肚明,但这些年从未挑破。
因为他要借着“阮家女婿”这个名头拿好处。这些财物原本属于阮紫依,他作为父亲和监护人,才有名正言顺占据的理由。
所以那个秘密,他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。
阮紫依抱着小木箱,向机械厂大门走去。
她想着谢家那些财物,那些本该属于阮家的东西,她当然要想办法拿回来。
只是她现在面临离婚,连以后的住处都不知道在哪里,得先安顿好自己。
而且,谢鸿波那么老奸巨猾,也不可能轻易还给她。她得等待机会,从长计议。
阮紫依沿着厂区道路慢慢往外走,刚走到大门口,天色忽然暗了下来。
刚才还晴朗的天空,此刻乌云密布,闪电划过天际,紧接着雷声滚滚。
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,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,阮紫依赶紧抱着木箱,跑到门卫室避雨。
门卫大爷认识她,这厂里许多老工人,都是她外公在的时候招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