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漫天狂暴的能量终于散尽，破碎的虚空缓缓归于平静。
陆离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，长长吐出一口压抑的浊气，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。
堂堂大乘层次的至尊强者，说自爆就自爆，半点不留后路。
神族这股悍不畏死的刚烈，还真是让人头皮发麻。
好在层层防护挡掉了大部分威力，加上此人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，否则这一次，他和姜育恒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一旁的姜育恒脸色惨白，身躯微微发颤，识海刺痛得几乎站不稳。
虽然陆离挡住了九成九的毁灭能量，但只是泄露出来的那一丝余威，便让他神魂剧烈震荡，如同被千针贯穿。
好在他也修炼了不灭金身第一层，肉身无碍，没有外伤，只是神魂受了震荡，浑身虚浮无力。
“没事吧？”陆离转头看向他，低声询问。
“无妨，只是神魂受了点轻伤，不碍事。”姜育恒勉强摇了摇头，呼吸虚浮微弱。
陆离轻轻点头，抬眼环顾四周谷底。
目光所及之处，焦黑一片，空间碎裂的痕迹还未完全愈合，所有草木碎石尽数化作齑粉，整片地底谷地彻底崩坏，再也看不出原本模样。
他忽然皱起了眉头，心底生出几分疑惑。
按照天地规则，但凡至尊境界强者陨落，自身本源大道都会挣脱身躯束缚散入天地，伴随明显的天地灵气异动。
可此刻虚空中干干净净，没有半点道韵飘散，也没有什么本源残留。
他原本还打算等战斗结束，放出噬金虫吞噬散落的本源与道韵，让虫群淬炼进阶，眼下这份打算彻底落了空。
陆离还在琢磨其中缘由，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危机感，汗毛瞬间竖起。
他猛地抬头，目光看向雾隐谷入口的方向。
远方天际，一头青色巨禽展翅疾驰，正穿过破碎的虚空径直飞来，速度极快。
鸟背上那道身影气息厚重如山，丝毫不逊于方才自爆的天使神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