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愤愤不平的纯粹神色，不露半点破绽。
“既然你道歉了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！反正也没很严重，我要的就是一个道歉而已！”
“话说开了也没啥，你不知道当时可气坏我了，觉得人怎么能这么无理撞了人转眼就消失不见！连句对不起都没！”
“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你了，不知道你身体不舒服！”
周文秋忽然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，故作慌张地蹙起眉头，语气带着几分焦灼：“哎呀！时间怎么这么晚了？我得回家了！”
她说着顺势收敛了方才对峙的气焰，一副懒得再与陌生人计较的模样。
攥紧手里的糖纸包，侧身就想绕过男人快步离开。
男人侧身让出半步通路，看似退让，实则目光牢牢锁着周文秋的背影，分毫没有松懈。
看到她走出了国营副食店，立即来到她之前打电话的那台老式拨号电话旁。
老旧的转盘电话无法留存通话记录，却能通过转盘的松紧、拨痕残留判断出拨号痕迹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他再次拨出刚刚那个女人拨的号码，确定如她说的一致。
是个空号。
他随即转身找到收拾货物的店员，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地询问方才的细节：
方才这名女同志进店后的一举一动。
停留时长、触碰过的物件。
有无异常神色举动。
还有说过些什么话。
虽然得出的都是正常的。
但是多年潜伏的本能让他恪守着极致的谨慎——宁可错查，绝不放过。
更何况现在正是他们组织撤退的关键时刻，绝不留任何隐患与威胁。
宁可错杀，不可放过。
他不再耽搁，转身大步踏出副食店，目光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