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身殿。
大殿内点着几根孤零零的牛油大蜡。
孤零零的一群蜡烛与朱元璋做着伴。
太子在他的殿内审看卷宗,朱元璋也在一丝不苟地看着信件。
这是前几日刚从北平八百送回来的密信。
信,是徐达亲笔写的。
朱元璋看着信上的内容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又忍不住嘴角抽搐。
信的前半部分,是徐达汇报的军情。
徐达在信中说,他抵达北平后,立刻派出了几波最精锐的夜不收,深入漠北腹地,试图打探哈剌那海以及郭年等人的消息。
但是,大漠实在太广阔了,而且最近北元各部的游骑调动极其频繁,防守异常森严。
大明的探子根本无法靠近草原腹地深处区域。
所以,直到现在,依然没有郭年和王保保的确切消息。
朱元璋叹了口气,将信纸微微下压。
“这小子,不会真死在沙窝子里了吧?”
朱元璋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虽然他嘴上总是骂郭年是狂徒、是疯子。
但真到了这杳无音信的时刻,他这心里,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……想念?
是的,想念。
这一个月来,朝堂上恢复了死水一潭的平静。
詹徽、郁新那些大臣们,每天上朝都是一口一个“陛下圣明”,说的话滴水不漏,做的事也是中规中矩。
可他就是觉得……
太无趣了!!!
没人敢在大殿上扯着嗓子跟他算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