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过誉了,微臣只是随口一说罢了,当不得殿下如此夸赞。”郭年谦逊地笑了笑。
朱标却只当郭年是谦虚,也不再深究,亲自为郭年斟满了一杯酒。
“郭年。”
朱标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虚心求教的意味。
“孤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觉得……如果将来有一天,孤真的当了皇帝,孤应该如何治理这天下?”
朱标定定地看着他,“在你的心里,孤……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吗?”
郭年收起了笑容,端正了坐姿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在大明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、却英年早逝的仁厚太子。
“殿下若登基,必是一位宽仁爱民的贤君。您懂得体恤百姓疾苦,也懂得约束特权。在微臣看来,殿下绝对是一位非常合格的皇帝,一位非常合格的统治者!”
“统治者?”
朱标敏锐地捕捉到了郭年用词中的不同寻常。
他不解地问道:“为何是统治者?难道在你的心里,还有一种比皇帝更好的治世之道吗?”
郭年沉默了许久。
他端起酒杯,看着杯中摇晃的月影。
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,看向了那个他曾经生活过、却再也回不去的时代。
“殿下。”
郭年的声音很轻。
“微臣曾经做过一个梦。”
“在那个梦里的世界,没有皇帝,没有高高在上的贵族,也没有世代承袭的特权阶层。”
“那个世界,是由一群有着共同信仰、志同道合的人组成的。他们来自最底层的泥土,他们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战。”
“在那个世界里,没有谁生来就是统治者,也没有谁生来就是被统治者。”
朱标听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