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烨的八百里加急军情昨天才刚送到他的案头,除了他和兵部几个核心官员,外界根本不可能知晓。
郭年远在句容,是怎么知道的?
“你为了此事回来?你知道西南出事了?”
郭年没有废话,直接从怀中掏出那本账册。
“因为昨日,贵州宣慰使奢香夫人,已经九死一生逃到了句容,向微臣递了状诉!”
“奢香状告贵州都指挥同知马烨,贪墨军饷、强征民粮、逼反土司!”
“甚至,杀害了朝廷派去查账的知事——赵如海大人!”
“什么?!”
朱元璋眉头猛地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,眼神中透着质问:这种天大的事,你锦衣卫怎么没提前向朕密报?!
蒋瓛连忙单膝跪地,额头冒汗:“回禀陛下,郭大人昨日一接到状纸,便立刻下令连夜返京,属下……属下实在没来得及飞鸽传书。”
朱元璋收回目光。
王狗儿立刻上前,接过郭年手中的账册,呈交到御案上。
朱元璋翻开那本被水泡过皱巴巴的账册。
越看,他的脸色就越难看。
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粮草的亏空,以及虚报军需的数目。
若是这账本为真。
那马烨在贵州贪墨的钱粮,简直触目惊心!
但作为开国皇帝,朱元璋经历过太多的尔虞我诈,他绝不会仅凭一本账册就轻易下结论。
“啪!”
朱元璋将账册合上,扔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