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房间里的人顿时骚动起来,有些人立刻从身上掏出钱数起来,可没几个人身上带足一百的。
陈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钱包没在身上,这才想起自己洗完澡换了衣服后,忘记把钱包放身上了。
赶忙问乌鸦和黄毛几人身上有多少钱。
他们四个把身上的钱全掏了出来,二蛋最少,身上只有八块,最多的黄毛也只有三十多块。
四人全部加在一起,才六十九块。
陈默说:“要是我们能凑够一百,出去一个,就好办了。”
猴娃埋怨起黄毛和乌鸦两人把钱花给了录像厅的女人。
乌鸦瞪了猴娃一眼:“你娘的,怪我喽?你自己怎么不多带些出来?”
黄毛一脸担忧地说:“我们出来看录像,谁知道我们去哪里了,明天即使发现我们几个没回,也不知道去哪找。”
猴娃一想到要被关三个月,心里急躁不安,哭着脸说:“那过年都回不去了,我爸妈还叫我过年一定回去呢。”
陈默拍了拍他们几个的胳膊,说:“别闹了,明天再想办法吧,只要不被遣送到收容所,就好办。”
大伙你一言我一语,聊了好一会,房间里才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大部分人实在熬不住,躺下睡着了,顿时传来一阵阵雷鸣般的打鼾声。
乌鸦和黄毛占了个靠墙的地儿,早蜷着睡着了。
陈默、猴娃和二蛋没地方躺,只能坐在地上,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打盹。
陈默被呼噜声、脚臭和屎尿臭味折磨得根本睡不着,他只能无奈地忍耐着,一整晚都没睡着。
直到他抬头看见墙上的小铁窗透进一丝白光,才知道天亮了。
这时候,两个联防队员抬着个大铝桶进来,“哐当”一声放在门口的地上,又扔过来一沓一次性塑料碗。
“都起来吃早餐,注意卫生别乱倒。”其中一个治安员大声吆喝着。
大家蜂拥围了上去,只见桶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,连双筷子勺子都没有。
可大伙又渴又饿,哪还顾得上这些,都抢过碗,舀起一碗就喝起来。
有人捧着喝,有人直接往嘴里倒,喝得还挺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