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气冲冲地想要往里闯。
“等等。”刘茗再次开口,“名字签了再走。不签字,就算旷工。”
李翠花看着那张递过来的登记表,咬牙切齿地抓过笔,在上面狠狠划了几道,差点把纸给划破了,然后把笔一摔,扭着屁股走了。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八点四十。
八点五十。
九点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被堵在门口的人越来越多。
这些人里,有区领导的亲戚,有市里某局长的外甥,还有那种仗着资历老混日子的老油条。
他们开着豪车,拎着名牌早点,三三两两地走进来,原本还在谈笑风生,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场面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不让进?”
“查考勤?吃饱了撑的吧?”
“我是招商局的!我有急事!”
大厅里渐渐嘈杂起来,充满了不满和抱怨。
但在刘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面前,在纪检组那黑纸白字的表格面前,这群平日里嚣张惯了的“大爷大妈”们,虽然嘴上骂骂咧咧,但身体却很诚实。
一个个乖乖排队,签字,画押。
那种憋屈感,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九点一刻。
一辆改装过的路虎越野车轰鸣着冲到了楼下,直接违停在了正门口。
车门打开,那个顶着一头黄毛、戴着耳钉的张小龙,嘴里叼着根油条,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昨晚通宵打游戏,这会儿眼圈还是黑的,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暴躁。
一进门,看到前面排着的长队,张小龙愣了一下,随即骂道:“操!搞什么飞机?领鸡蛋啊?”
他根本没打算排队,直接扒拉开前面两个挡路的小科员,大摇大摆地往里冲。
“让让!都给老子让让!没长眼啊?”
前面的科员敢怒不敢言,纷纷避让。
张小龙畅通无阻地冲到了最前面,正准备跨过闸机。
一只手,横在了他的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