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力感。
“他给了我们两条路。要么,当一条听话的狗,摇着尾巴,帮他咬人,然后,或许能得到几根骨头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意思,不言而喻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阿彪有些六神无主了,“真按他说的,把场子都关了?把人交出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黑龙走到亭子边,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阿彪,时代变了。”
“打打杀杀的那一套,早就过时了。现在,是资本和权力的天下。”
“我们以前,以为自己抱上了骆书记那条大腿,就能在宁州横着走。可今天我才看明白,跟人家比起来,骆书记那点能耐,算个屁!”
“能让黑龙集团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人,整个江南省,不超过三个。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就是其中一个,甚至……是最可怕的那一个。”
“老大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没得选。”
黑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刀光剑影,都一并吐出去。
“照他说的做。”
“把所有场子都关了,该遣散的遣散,该转行的转行。”
“还有,那份名单……”
黑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既然那些人把我们当夜壶,用完了就想扔。那咱们,也别怪他们不仁,不义了!”
……
离开会所。
刘茗并没有急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