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他,很简单。
但那样,太便宜他了。
留着他,一条会咬人的狗,有时候反而比一个死人更有用。
刘茗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,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行了,别磕了。再磕,脑浆子都出来了。”
九指强闻言,如蒙大赦立刻停了下来,但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我再问你几个问题。”刘茗的声音,恢复了平淡,“老老实实回答,要是再敢耍半点花样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的威胁,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。
“不敢!不敢!爷,您问!我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九指强哆哆嗦嗦地说道。
“很好。”刘茗点了点头,“第一个问题在下溪村收过路费,这么嚣张一搞就是半年,就没人管过你们?”
听到这个问题,九指强的身体,明显地僵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似乎有所顾忌。
刘茗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脚,轻轻地,踩在了那根钉着他手掌的筷子上。
“我说!我说!”九指强疼得差点又叫出来,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。
“是……是有人罩着我们!”
“谁?”
“是……是县里的领导……”
“哪个领导?”刘茗的声音,依旧平淡。
九指强深吸一口气,像是豁出去了一样,压低了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是……是常务副县长,苟天明!”
“哦?”刘茗的眉毛,微微一挑。
苟天明。
厉元魁书记手下的第一号心腹,也是县政府里,除了县长之外,最有实权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