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得怎样?”
“不轻,但死不了,得养一阵子。”
陈兆昌握着话筒,“孙华呢?”
“也抓了,关着呢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昌少,问出来了。”
陈兆昌没说话。
王叔的声音压低了,“孙华是布洛克的人,二十多年就是,以前跟着布洛克在南洋做事的,现在布洛克去香港,南洋这边的生意都是孙华接手管理的。”
陈兆昌静静听着,没打断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王叔又顿了一下,嗓子突然间就有点哑,他在电话那头平复了一会,继续说。
“当年小姐,从南洋回香港那条船,是孙华安排人炸的。”
陈兆昌感觉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,闷得喘不上气。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,咸的,铁的,像血。
他咽下去了,咽的时候嗓子眼像有刀子在刮。
“昌少?昌少?你还在吗?”
陈兆昌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。”
“这些事都是孙华招的。”
陈兆昌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年的事。
当年他还小,就记得听梁叔说是传的消息是,锅炉爆炸,船沉了,一船人没几个活下来的。